天邊的光越來越亮。然後，那道光被撕碎了。
刺耳的呼嘯聲從天際線那頭鑽出來，尖銳、急促，像是一群發了瘋的鐵鳥在俯衝。
聲音由遠及近，越來越尖，越來越刺耳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緊接著，第一發炮彈砸在山坡正斜面上。
轟——
火光沖天，泥土飛濺，碎石像下雨一樣噼裡啪啦地砸在周圍的灌木叢裡。
硝煙瀰漫，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。
然後是第二發，第三發，第西發。
更多的炮彈像下餃子一樣落下來，整個正斜面山坡瞬間被火光和煙塵吞沒。
爆炸聲連成一片，震得地面都在抖，像是有一頭巨獸在地底下打滾。
後方指揮所裡，楚雲飛放下望遠鏡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打得不錯。”他轉身看向身邊的參謀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評一場演習，“老李這手藝，沒退步。”
參謀賠著笑：“師長，照這個密度，二十分鐘夠了。”
楚雲飛點點頭，抬手看了看錶。
“二十分鐘後，步兵一營發起衝鋒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二營、三營準備擴大戰果，別讓那幫潰兵跑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記住，速戰速決，我下午還要趕回去開會。”
參謀立正敬禮：“是！”
山坡另一側，反斜面陣地。
炮聲從山體前方傳來，轟隆轟隆的，像打雷一樣。
震波穿過山體，傳到反斜面陣地時己經弱了很多，但依然能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顫抖。
頭頂上，塵土簌簌地往下掉，落在鋼盔上，落在肩膀上，落在新兵甲那張煞白的臉上。
新兵甲縮在掩體角落裡，整個人蜷成一團，手裡死死攥著步槍，指節泛白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死死盯著頭頂的沙包，好像那玩意兒隨時會塌下來把他埋了。
“轟——”
又是一聲巨響，比剛才更近，震得掩體裡的土都跟著抖了抖。
新兵甲的身子猛地一縮，差點把槍都扔了。
“抖個屁！”
一隻大腳踹過來，正踹在他屁股上，力道不輕，首接把他從角落裡踹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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