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在他指尖轉了半圈，燈光下，“龍牙”二字刻痕深凹，邊緣銳利。
這不是閻司令手底下那幫文書參謀能用的制式手法——太鋒利，太刻意，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、屬於戰場的寒氣。
鐵牛看著那子彈，喉嚨裡咕嚕一聲，拳頭捏得更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頭兒，這玩意兒……”
“不是威脅。”葉少龍將子彈輕輕放回錦盒，“是投名狀，也是警告。”他合上盒蓋，聲音在寂靜的洞穴裡格外清晰，“‘龍牙’……我在總部的絕密簡報裡見過這個名字。三年前，刺殺東瀛關東軍特務機關長的那支幽靈小隊，代號就叫‘龍牙’。行動後全員撤離，人間蒸發，是樁懸案。”
馬德勝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那……劉文遠遞這個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他知道我們不是普通的雜牌潰兵。”葉少龍走向地圖，指尖點在平型關的位置，“也意味著，閻司令手裡，不只有楚雲飛這張牌。他還有更隱秘、更鋒利的刀。這枚子彈，是告訴我，我那點從特種部隊帶來的本事，在他眼裡，未必夠看。”他轉身，目光掃過兩人，“同時，也是告訴我，他對楚雲飛的‘新敗’，根本不在意。他在意的是……平型關。”
鐵牛腦子有點轉不過彎：“平型關？那不是……東瀛人正跟中央軍死磕的地方嗎？跟咱有啥關係？”
“關係大了。”葉少龍的手指在地圖上平型關與青石鎮之間畫了一條無形的線，“楚雲飛退守青石鎮，卡在商路上。閻司令不放心他，卻同時派人來拉攏我們，許以獨立團編制。為什麼？因為他需要有人去牽制楚雲飛，更需要有人……去試探平型關東瀛人的虛實。楚雲飛是擺在明面上的釘子，我們，就是他想扔進渾水裡的那顆看不見的石子。接了委任狀，我們名義上歸他調遣，就得去啃硬骨頭；不接，他立刻就有藉口，聯合楚雲飛，甚至可能借東瀛人的刀，把我們這根‘刺’先拔了。”
洞穴裡只有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鐵牛和馬德勝的臉色都沉了下來。
這比首接打仗更讓人憋屈，像是被無形的網罩住了，怎麼動都可能踩進坑裡。
“那……咱咋辦？”鐵牛甕聲甕氣地問，憋著一股勁沒處撒。
“他畫他的道，我走我的棋。”葉少龍眼神銳利，“他想讓我們去當試探的卒子，那我們就去‘看’。但不是以他閻司令兵的身份，是以我們火種部隊自己的眼睛去看。”
他看向鐵牛，命令清晰而具體：“派出去的人，要最機靈、最擅長偽裝滲透的。分兩路，一路盯死劉文遠，看他離開後，是首奔省城演戲給閻司令看，還是拐道去青石鎮，跟楚雲飛密會。另一路，去平型關外圍，只要地形圖、火力點分佈、東瀛人的換防規律和後勤路線。記住，是偵察，不是接敵。我要最真實的一手情報，不是道聽途說。”
“明白！”鐵牛這次回答得斬釘截鐵，沒有猶豫。
他己經意識到，這不僅僅是跟蹤和偵察，更是在兩大勢力碰撞的縫隙裡，為自家隊伍尋找那一線生機和主動。
“還有，”葉少龍補充，語氣放緩了些，“讓派去平型關的兄弟，多留意戰場上的醫療條件，東瀛傷兵的救治情況，還有……有沒有發現大量非戰鬥減員，尤其是高熱、腹瀉、皮膚潰爛這類病症。”
馬德勝一愣：“指揮官，您這是……懷疑東瀛人用……”
“防患於未然。”葉少龍沒多說，但眼神深沉。
東瀛人在某些戰場上的不擇手段，他是見識過的。
蘇晚雪的存在，不僅是軍醫，更是未來可能面對生化威脅的一道防線。
他需要知道，這道防線是否需要提前加固。
鐵牛領命，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洞，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通道外。
他需要親自去挑人，安排任務。
洞裡又只剩下葉少龍和馬德勝。
馬德勝看著桌上那封蓋著省府公章的委任狀，又看看那個裝著子彈的錦盒，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“指揮官，閻司令這連環套，一套接一套。咱們接了是坑，不接也是坑。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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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落角到放，起一到攏收狀任委和盒錦將，桌木的陋簡張那回走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