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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她的眼睛，紅得像要滴血。”
洞裡靜得可怕，只有油燈的火苗在微微顫動。
蘇晚雪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把那些壓在心底十年的東西，一口氣吐出來。
“我學醫，是因為我想救人。”她抬起眼，目光裡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光，“爹孃死在炮火裡的時候，我就想，如果我是個大夫，說不定能把他們救回來。
這個念頭很傻，但支撐了我十年。”
“但姐姐說，光救人不夠，得先贏。”
“她說，我們救一個，東瀛人殺一百個。
我們救一百個，他們殺一萬個。
這賬，算不過來。”
“所以她去國外，去籌錢，去找所有能找到的勢力。
她說，總有一天，她會回來，帶著一支軍隊都換不來的東西，來換一個公道。”
蘇晚雪的目光落在葉少龍臉上，那目光裡有審視，有期待，也有一絲隱憂。
“葉大哥，姐姐這次來，一定會提很多條件。”
葉少龍一首沉默地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，但他的眼睛，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蘇晚雪的臉。
他聽出了那些沒說出口的東西——蘇晚晴的狠，是被逼出來的；蘇晚晴的野心，是用血淚澆灌出來的。
這樣的女人，不會是來“幫忙”的，她一定是來“交易”的。
而交易，就意味著籌碼、條件、代價。
葉少龍站起來，走到蘇晚雪面前。
他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，投在巖壁上，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“你姐姐有她的方式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有我的底線。”
蘇晚雪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但有一點你們姐妹是一樣的——都想讓這片土地上的東瀛人，付出代價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沉穩如鐵。
“這就夠了。剩下的事，等她來了，我和她談。”
蘇晚雪怔怔地看著他，眼眶突然有點發熱。
她低下頭，捧起碗，抿了一口水。
水己經不燙了，溫溫的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暖了那顆凍了十年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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