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飛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。
紙條是五分鐘前送到的，上面只有八個字：
“按兵不動，待機殲敵。”
落款是閻司令的私章。
楚雲飛盯著那張紙條，又抬頭看了看地圖上平型關的位置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，“篤、篤、篤”，節奏很慢，像在數什麼。
副官站在他身後，欲言又止了好幾次，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師長，我們……”
楚雲飛沒有回頭。
他把電報紙摺好，折成一個小方塊，塞進上衣口袋裡，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是在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。
“通知各團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很穩，穩得像一塊壓艙石。
“整裝待命。但沒我的命令，一槍不許放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。
“師長，那邊打起來了，咱們真不動？”
楚雲飛終於轉過身。
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在權衡什麼，又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“閻司令親手斃了松本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斃了那條養了三年的狗，你覺得，他圖什麼？”
副官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楚雲飛走到窗邊，看著遠處天際線上那片火光，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葉少龍那小子，比我想象的還要狠。”
他低聲說了一句，然後抬起手，朝門外揮了揮。
“去傳令吧。記住，沒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準開槍。”
副官敬了個禮，轉身快步離去。
楚雲飛站在窗邊，沒有動。
他把手伸進上衣口袋，摸了摸那張摺疊好的電報紙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在笑，還是在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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