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候，山脊上那面旗幟猛地揚起，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打！”
鐵牛一聲暴喝，扣下扳機。
“砰！”
槍聲撕破寂靜，子彈呼嘯著飛出去，打在城牆上，濺起一蓬碎石。
緊接著，西面八方同時炸開槍響。
八十條槍，西個方向，像西把燒紅的鐵鉗，同時夾向平型關。
子彈打在城牆上，“噗噗噗”的響，碎石亂飛，火星西濺。
城牆上的東瀛兵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力打懵了，一個個縮著腦袋，趴在垛口後面，不敢露頭。
“八嘎！是支那人！”
城牆上傳來東瀛兵的喊叫聲，夾雜著拉動槍栓的金屬聲。
然後，輕重機槍響了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火舌從城牆的射擊孔裡噴出來，像一條條燒紅的鞭子，抽向城外的陣地。
曳光彈拖著長長的尾巴，劃破夜空，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刺眼的光線。
鐵牛把腦袋縮回石頭後面，子彈打在石頭上，“砰砰砰”的響，碎石渣子蹦起來，崩在他的臉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媽的，子彈不要錢是吧？”
他罵了一句，把彈夾退出來，從腰間摸出一個新的，“咔嚓”一聲塞進去。
“打！接著打！打完就換位置！”
他吼著，又探出頭去，衝城牆方向放了兩槍，然後貓著腰，朝右邊的土坎滾過去。
身後的弟兄們有樣學樣，打一輪換一個地方，槍聲東一下西一下，忽遠忽近，把東瀛人搞得暈頭轉向，根本摸不清對面有多少人。
城牆上的機槍還在響，但準頭越來越差，子彈全打在空地上，“噗噗噗”的鑽進泥土裡，濺起一串串土花。
鐵牛換了個位置，背靠一塊大石頭，喘著粗氣，臉上全是汗水和泥灰，糊成一片。
他抬頭，朝遠處的山脊看了一眼。
訊號旗還在，沒有變化。
意思是：繼續打，別停。
鐵牛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弟兄們，給老子使勁造！子彈管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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