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型關是咱們的！”
底下正在打掃戰場的弟兄們愣了一秒，然後歡呼聲響起來。
“嗷嗷嗷——！”
有人把帽子扔上天，有人舉著槍朝天上開，子彈划著弧線飛向高空，像一道道短暫的流星。
有人抱著身邊的戰友又哭又笑，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，把臉上的泥灰衝出一道道溝壑。
鐵牛揮舞著那面旗子，像一個得勝的將軍。
那面旗子在晨風裡嘩啦啦地響，旗面上的彈孔透著光，像一個個嘲諷的眼睛。
街巷裡，還在頑抗的東瀛士兵聽到了喊聲。
有的人手一抖，槍掉在地上。
有的人腿一軟，靠著牆滑坐下去，抱著腦袋開始哭。
有的人扔掉武器，雙手舉過頭頂，從藏身的角落裡慢慢走出來，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。
也有頑固分子，咬著牙朝城牆外跑，想從後山逃走。
但後山那邊，趙雲己經帶著人堵住了退路。
零星的槍聲在山林裡響了幾下，然後歸於沉寂。
猛虎的裝甲卡車碾過街道上的各種障礙物——倒下的電線杆、翻轉的沙包、還有幾具來不及清理的屍體——車輪碾過去，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，像是在嚼骨頭。
他跳下車，一腳踹開路邊一扇倉庫的木門。
門軸“嘎巴”一聲斷裂，整扇門朝裡倒下去，揚起漫天的灰塵。
猛虎捂著鼻子走進去，眼睛適應了幾秒黑暗，然後他看清了裡面的東西。
炮彈。
整箱整箱的炮彈，碼得像小山一樣高，從地面一首堆到屋頂。
每個箱子上都印著東瀛的文字和編號，木板被壓得微微變形，顯然份量不輕。
大米。
一袋袋大米靠著牆根堆成排，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，有的袋子破了口，白花花的大米從裡面漏出來，撒了一地。
還有罐頭、子彈箱、醫療用品、油桶……各種物資把整個倉庫塞得滿滿當當，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有了。
猛虎吹了聲口哨。
“好傢伙……”
他轉身衝出門，從腰間扯下對講機，按下通話鍵，嗓門大得像在吵架：
“頭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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