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邊那個更胖些，但動作靈活得不像話，手裡提著一把短刀，刀身反著月光，冷森森的。
南邊那個最難對付——他沒走正門，而是繞到了窯後，藉著坍塌的磚牆做掩護，幾乎是在爬行，像條蛇。
趙雲的眼睛眯了眯。
黑龍會的人。
不是普通的地痞混混，是練過的。
他做了個手勢。
兩名隊員會意，無聲地散開，一個向東，一個向南，消失在窯頂的陰影裡。
趙雲自己，則盯上了西邊那個拿短刀的。
那人己經摸到了窯口，正側著身子，從半塌的門框後面往裡張望。
他沒急著進去，而是先聽了聽動靜，然後從懷裡掏出個東西——黑乎乎的，圓滾滾的，是個土製手雷。
趙雲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沒再等。
身體像獵豹一樣彈起，從窯頂躍下，落地無聲。
腳掌接觸地面的瞬間，膝蓋微屈，卸掉衝擊力，整個人己經到了那殺手背後。
左手捂住口鼻，右手反握軍刺，刀刃朝下，精準刺入後心。
“噗。”
一聲悶響，像刀子捅進棉絮。
那殺手的身體猛地一僵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大張，卻被捂得死死的，連一聲呻吟都發不出來。
趙雲的軍刺在體內攪了一下，拔出，血噴出來，濺在他手背上，溫熱黏膩。
他沒看那屍體，任由它軟綿綿地倒下去，轉身朝窯內看去。
窯口裡面，李西眼和王德貴還站在原地，一臉驚駭。
而窯外，另外兩聲悶響幾乎同時傳來——
東邊那個，被隊員從背後鎖喉，三秒斃命，連槍都沒來得及拔。
南邊那個更慘，剛從牆後探出半個身子，就被一把軍刺捅穿了喉嚨，釘在磚牆上，腿蹬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整個過程，不到十秒。
窯裡窯外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，和那具屍體倒地後，血液滲進泥土時發出的細微“滋滋”聲。
王德貴癱坐在地上。
他的兩條腿軟得像麵條，根本站不起來，褲襠那裡溼了一片，也不知是冷汗還是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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