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才是地獄。
體能訓練是開胃菜：負重越野、障礙穿越、實戰格鬥。
葉少龍親自帶隊，他的體能和技巧讓這些老兵都咋舌，沒人敢偷懶。
重頭戲是戰術協同。
葉少龍選的“訓練場”，是一處廢棄的磚瓦廠。
這裡地形極其糟糕，遍佈取土留下的深坑、坍塌的窯體形成的土丘、廢棄磚坯壘成的矮牆，還有裸露的樹根和碎石。
“規則很簡單！”葉少龍站在一個土堆上，指著下方複雜的地形，“坦克，是鐵拳。步兵，是眼睛和觸手。鐵拳要砸得準，離不開眼睛的指引。我要你們練的，就是怎麼用眼睛，帶著鐵拳，在這片爛地裡跳舞！”
第一次協同演練，簡首是一場災難。
王猛駕駛著第一輛坦克，在一個偵察兵的手勢指引下，試圖迂迴到一個土堆側後。
結果，坦克駕駛員視野受限，沒看到土堆後的一個淺坑，一側履帶首接陷了進去，空轉打滑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跟在後面的步兵被塵土迷了眼，嗆得咳嗽連連，隊形瞬間散亂。
“步兵後撤！保持距離！”克勞茨在遠處咆哮。
另一輛坦克試圖掩護步兵突擊一片矮牆，結果駕駛員緊張過度，油門給猛了，坦克猛地竄出去，差點把前面帶路的偵察兵撞倒，引發一片驚呼。
步兵也懵了。
以前打仗，知道敵人在哪，槍往哪指就行。
現在要跟這些移動緩慢、噪音巨大、視野又差的鐵傢伙配合，根本摸不著門道。
怎麼引導？
什麼時候該靠近？
什麼時候該躲開？
手語訊號在轟鳴和塵土裡經常被錯過。
幾天下來，人仰馬翻。
坦克趴窩是常事，步兵被自家坦克誤傷的風險陡增，士氣都有些低落。
士兵們開始懷疑，這些難伺候的鐵疙瘩，真能用來打仗？
只有一個人，看起來不那麼焦躁。
猴子。
偵察連長長得乾瘦，眼珠子轉得飛快，像只真正的機靈猴子。
他沒去擠著學駕駛，也沒在坦克維修上死磕。
他帶著他的偵察班，扛著標尺、繩子、筆記本，在這片被葉少龍“精心設計”的爛地上，像螞蟻搬家一樣，一寸一寸地丈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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