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有往山坡上搜索。
他們沿著谷口正中的土路,徑首走了進去。
王猛悄悄吐出一口濁氣。
尖兵只是例行公事。
他們根本想不到,這片看似平靜的山谷,早己佈滿了鋼鐵與死亡的陷阱。
望遠鏡的視野裡,尖兵的身影消失在谷口深處。
片刻後,山谷外的山林裡,樹影開始大面積晃動。
不是幾個人。
是幾百人。
土黃色的身影從山林中湧出來,像是一股沉默的濁流,沿著尖兵剛剛走過的路線,源源不斷地湧向谷口。
步兵。
馱馬。
揹著彈藥箱的輜重兵。
扛著拆卸後的步兵炮部件的炮兵。
一輛輛滿載物資的大車,車輪碾過碎石,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隊伍拉得很長,從前望不到後,後望不到前。
王猛的望遠鏡緩緩掃過這支龐大的隊伍,嘴角的肌肉繃得像鋼絲。
他數著。
一箇中隊,兩個中隊,三個中隊……
加上後續的炮兵、輜重、工兵,至少是一個加強聯隊的規模。
猴子情報準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隊伍的前鋒己經深入谷口,中軍正在透過谷口,後隊還在山林邊緣蠕動。
王猛放下望遠鏡,扭頭看向身旁的通訊兵,聲音壓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
“傳令下去,所有人,檢查武器,準備戰鬥。”
通訊兵的手微微發抖,但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,轉身貓著腰往山坡上爬去。
王猛重新舉起望遠鏡,看著那條土黃色的鐵流緩緩注入磨盤谷。
他的心跳越來越快,像是有一面戰鼓在胸腔裡擂響。
演習時的恥辱,那輛僵死在反斜面上的坦克,克勞茨揮舞的紅旗,葉少龍冰冷的目光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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