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場仗贏了，但贏得不夠乾淨。”葉少龍擱下筆，“北條中計一次，不代表他會中第二次。
下一次他再來，不會走磨盤谷這種死地。
他會動腦子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蘇晚晴臉上。
“你那邊，從現在起，盯緊兩件事。
第一，東瀛軍的動向。
北條不是莽夫，吃了這麼大虧，他不會急著報仇，但他一定會調整部署。
盯他的電臺頻率變化、部隊調動跡象。”
“第二，周邊那些牆頭草。”葉少龍的嘴角微微一動，那不是笑，是一種獵手盤算獵物時的本能反應，“咱們打了勝仗，訊息瞞不住。
有些人會來巴結，有些人會眼紅，還有些人……會覺得咱們成了威脅。”
蘇晚晴心領神會，將資料夾夾在臂彎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，難得露出一絲真摯的笑意：“這場仗打得好，葉少龍。
王猛那小子，總算沒白挨你罵。”
葉少龍沒答話，只是擺了擺手。
帳簾落下，指揮部裡又只剩他一個人。
油燈的火苗輕輕晃動，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，拉得又瘦又長。
深夜。
整個根據地都睡了。
營地裡偶爾傳來哨兵換崗的腳步聲，遠處飼養的軍犬低低地嗚咽了一聲，然後歸於沉寂。
葉少龍沒有睡。
他坐在指揮室裡，面前的地圖己經換成了新的——不是根據地周邊的，而是整個九州的勢力分佈圖。
密密麻麻的標記、箭頭、數字，鋪滿了整張桌面。
他沒有看地圖。
他在覆盤。
從收到情報那刻起，他做的每一個決定，都像是精密齒輪，一環扣一環，沒有多餘動作，沒有僥倖成分。
情報獲取、戰術欺騙、兵力調動、伏擊佈局、實戰執行——整個鏈條嚴絲合縫。
這種感覺，他前世在特種部隊時並不陌生。
但區別在於，那時候他指揮的是一支小隊，十幾個人，多則幾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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