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飛。
不是試飛，是首飛。
那意味著什麼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新機型，新技術，第一次上天，出任何一點差錯，都是機毀人亡的下場。
但他沒有猶豫。
“明白。”他說，聲音穩得像釘子釘在木板裡。
兩人對視。
昏暗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一長一短，重疊在一起。
沒有豪言壯語，沒有慷慨激昂。
只有沉默。
那種沉甸甸的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默。
凌雲再次敬禮，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司令，”他沒回頭，聲音有些悶，“那幫小鬼子要是知道咱們要炸他老家，估計得氣瘋。”
葉少龍嘴角扯了一下：“瘋就瘋吧，反正他們本來就是瘋子。”
凌雲沒再說話，大步走出去，靴跟敲在走廊的地磚上，聲音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
蘇晚晴來的時候，己經是凌晨兩點。
她手裡捏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，紙張邊緣有些捲曲，墨跡還沒完全乾透。
“東京來的。”她把電報放在桌上，指尖微微發涼。
葉少龍接過來，低頭掃了一眼。
內容不長，只有幾行字：
【大本營密令：即日起，東京及周邊工業區開始有序疏散平民。
政府機構、軍工設施轉入地下。
所有船隻優先撤離非戰鬥人員。】
他把電報放下，抬起頭。
蘇晚晴的臉在油燈下顯得有些蒼白，但眼神很穩。
“他們在疏散。”她說，“說明他們預判到了報復。”
葉少龍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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