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執棋的手，正在不斷落子。
山谷上空。
凌雲把油門杆往前又推了一點。
P-40的引擎發出沉重的呻吟，速度卻提不起來。
他故意的。
耳機裡，後座觀察員突然吸了口涼氣：“隊長！九點鐘方向低空！兩點！”
凌雲心一沉，猛地扭頭。
左側山脊線後方，兩架塗著膏藥旗的戰鬥機正貼著山體爬升，機翼幾乎擦著松樹梢，速度極快，像兩條蓄勢待發的毒蛇。
加藤的分兵部隊。
他們繞到這裡了？
不對。
航線偏了。
他們原本應該去偷襲機場，怎麼會出現在誘餌編隊的側翼？
除非……
凌雲的手心瞬間沁出冷汗。
除非他們識破了誘餌！
“隊長！他們拉起來了！”後座觀察員的聲音帶著驚恐，“在咬我們！距離三千米，快速逼近！”
凌雲猛地壓桿，機身向右急轉。
P-40笨重的身軀在山谷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機翼幾乎擦到崖壁。
碎石簌簌落下。
他不敢飛高。
飛高就成了靶子。
但也不能再低，下面是亂石灘。
“保持隊形！別散！”他對著喉麥吼，聲音因為緊張而變調，“向預定空域靠攏！快！”
其餘三架P-40慌亂地跟上，有一架轉彎太急，差點撞上僚機。
真的很亂。
不是演的。
凌雲的心臟撞著肋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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