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一炮的嗓門最大，帶著濃重的失望：“司令！俺這兒沒開張啊！那幫小鬼子主力全被你和凌雲吸引過去了，俺的炮口都快蹲熱了！”
葉少龍聽著這些聲音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他握著操縱桿，感覺那金屬的冰涼正一點點滲回掌心，驅散了剛才的燥熱。
視野下方，山谷裡的戰鬥也接近尾聲。
被地面炮火和誘餌編隊纏住的東瀛戰機，正在慌亂地試圖脫離。
沒有了加藤隼的指揮，他們就是一盤散沙。
“清理戰場。”葉少龍對著喉麥下令，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硬，“能迫降的迫降，不能迫降的，就地擊落。凌雲，帶你的人回航，檢查飛機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高一炮，別嚎了。把炮口轉向東南山谷出口，防備可能的殘敵突圍。”
“得令！”
命令下達完畢，葉少龍駕機轉向，朝著機場方向飛去。
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狼藉的戰場，又投向更遠的天際。
雲層正在散開，露出後面泛著魚肚白的天空。
贏了。
但他心裡沒有多少輕鬆。
加藤隼最後那個反撲的眼神，像一根刺，紮在勝利的表皮之下。
那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，更不是一個會毫無準備就全軍壓上的人。
機場跑道出現在視野裡。
飛機降落時，輪胎在夯實的黃土地面上摩擦，發出刺耳的嘶鳴，機身顛簸了幾下才停穩。
地勤人員和士兵們從西面八方湧過來。
歡呼聲、叫喊聲混在一起，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葉少龍推開座艙蓋，冷風灌進來。
他沒理會那些伸過來想攙扶的手，自己翻身跳下機翼，靴子重重踩在地面上。
他徑首走向那架機身上佈滿彈孔、左翼還在冒著細微青煙的座機，手掌貼在滾燙的機槍散熱罩上。
金屬的熱度透過掌心傳來，伴隨著一種細微的、持續的震顫，像是槍管還在回味剛才的咆哮。
“司令！”一個通訊兵擠過人群，氣喘吁吁地跑來，“迫降的那架零式……飛行員抓到了。他說……他說他是加藤隼。”
葉少龍的手指，在散熱罩上頓了一下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通訊兵：“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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