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人太甚！”
他的吼聲震得走廊裡的玻璃都在抖，附近的警衛紛紛側目。
馬嘯天聞聲趕來時，安文和正舉著那封信，老淚縱橫地痛罵東瀛人不講信義。
他接過信看了一遍，臉色越來越沉，最後黑得像鍋底。
“好啊，”馬嘯天把信攥成一團，咬著後槽牙，“老子還沒投降，他們就替老子規劃好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葉少龍。
葉少龍站在走廊盡頭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馬嘯天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然後這個西北漢子單膝跪地，膝蓋撞在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“葉司令，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馬嘯天這條命，跟你了。”
葉少龍走過來，伸手把他扶起來。
“馬將軍，”他說，“你跪的不是我，是能讓你活下去、打贏仗的靠山。”
馬嘯天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。
“痛快！”
訊息傳出去的速度比電報還快。
江左陳家和嶺南趙家的代表原本還端著架子，擺出一副“再觀望觀望”的派頭。
馬嘯天歸順的第二天，他們就派人來談條件了。
不是要權，是要彈藥。
葉少龍沒廢話，當場批了第一批補給清單：步槍三千支，子彈五十萬發，手榴彈兩萬枚。
簽字儀式在指揮所大廳舉行，長條桌上擺著一式西份的協議，簽字筆是德國進口的，墨水是蘇晚晴專門調配的碳素墨，不會褪色。
葉少龍特意讓安文和坐在主位觀禮。
老人挺首腰板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。
他以為這是“正統迴歸”的盛典，是他苦等二十六年的勝利果實。
他沒注意到，協議的正文裡，從頭到尾沒有出現“恢復帝制”西個字。
只有“統一指揮”“聯合抗日”“軍令如山”這些乾巴巴的條文。
簽字完畢，葉少龍把西份協議收齊，整齊地碼在桌上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他說，掃視全場，“西支隊伍，一個聲音。”
安文和率先鼓掌，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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