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圖什麼？”
顧景行笑了笑，端起秘書剛倒的茶，吹了吹浮沫，沒回答。
他總不能說圖民心值吧。還好給自己買廠子做衣服，系統是允許的。
不然能給他裝上？年輕人有錢才能豪橫，沒錢，你是啥。
王建華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。
然後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裡，用力碾了兩圈，起身走到辦公桌前，從抽屜裡翻出一份皺巴巴的資產清單，往桌上一拍。
“年輕人，我不管你圖什麼，你的條件我都答應，只要你能給錢。一百二十萬，現金轉賬，機器歸你，合同現在就籤。”
“不過我提醒你，這批機器我本來打算明天就安排人拆了當廢鐵賣的。你要是簽了又反悔，錢可不退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顧景行掏出手機，開啟銀行APP，輸入王建華的賬戶資訊。一百二十萬，轉賬，確認。
叮。
王建華低頭看手機簡訊。
他先看了一眼，然後把手機拿近了些，又看了一遍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到賬了。
真到賬了。
一百二十萬，一分不少。
他抬起頭，重新打量這個穿人字拖的年輕人，目光徹底變了。
幹了幾十年企業，他見過不少有錢人。
大腹便便的煤老闆，西裝革履的投行精英，夾著公文包講話滴水不漏的政府官員。
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，穿著人字拖拎著半瓶冰紅茶，花一百二十萬比花一百二十塊還痛快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，最後竟然笑了，笑聲裡帶著一種服了的味道，“有點東西。比我當年有種。”
顧景行把手機揣回兜裡：“那個公告的事。”
“現在就發。”王建華轉頭對秘書說。
“去，用廠裡的公眾號發個通知，就說龍口製衣廠換了新老闆，新老闆願意重新招人。”
“對了，把廠門口的喇叭也開啟，迴圈播放，讓那些還在門口蹲著的工人也聽到。”
秘書愣愣地看了顧景行一眼，像要把這個穿人字拖的大佬刻進腦子裡，然後飛快地跑出去。
五分鐘後，龍口製衣廠門口那根電線杆上的大喇叭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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