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陽站在二樓的窗戶邊，看著樓下沸騰的人群，悄悄對章程說：“你看，這幫人真高興呀。”
章程沒接話。
他站在窗邊，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張姐、劉嬸、老孫頭、還有那個納鞋底的大姐。
他們的臉上，昨天還是絕望和麻木，現在卻有了光。
…
走出龍口製衣廠時，太陽己經西斜，把整條馬路鍍上一層暖金色。
蹲守在門口的工人還沒散，看到顧景行三人走出來，自動讓開了一條路。
沒有人起鬨，沒有人圍上來問東問西，所有人只是安靜地站在兩邊，用一種複雜到無法形容的眼神目送他。
有感激，有好奇，更多的是不敢置信。
好像怕一開口，這個穿人字拖的年輕人就會像幻影一樣消失。
章程跟在顧景行身後，激動得臉通紅，手都在抖。
他忍了又忍，終於還是沒忍住，壓低聲音問：“行哥，你真要重新開這個廠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……那些工人呢？”
顧景行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章程。章程比他矮半個頭，此刻仰著臉看他，眼眶紅得像剛切完洋蔥。
“章程，我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。”
“你說！”章程挺首了腰板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是龍口製衣廠的廠長。”
顧景行從兜裡掏出一張準備好的銀行卡，拍在他手心裡，“這裡面是一百萬，啟動資金。我要你從明天開始聯絡所有工人，讓願意回來的人都能回來。”
“當然，在正式開工之前，所有同意回來的工人，每人每月先發一千五底薪，不能讓他們寒了心。”
“對了，咱們梅川縣的工人重點聯絡，最好是一個都不能少。”顧景行加重聲音道。
“是，行…，老闆，我一定好好幹。”章程捧著那張銀行卡，手抖得像篩糠。一百萬。
…
從龍口製衣廠出來，己經是下午三點。
太陽更毒了，柏油路曬得發軟，踩上去像踩在剛出鍋的煎餅上。
李陽把A8空調開到最大，冷氣吹得後視鏡都起了霧。
“老闆，回老宅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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