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行打開了自己原來的銀行卡，餘額顯示：10086.37元，有零有整。
要不任性一次？
但他看著手機螢幕，腦子裡忽然冒出奶奶的聲音。
那句“做人得正首，做事得誠信”，還有爺爺留下的那句話，“孫啊，爺爺給你取名景行是想你品行端正”。
他把手機翻過來，扣在桌面上。
“回家。”
“啊？”李陽一愣。
“回老宅。送我回老宅。”
車子在江邊公路上開得很穩。
車窗外的風灌進來，帶著江水和泥土的氣味。
顧景行靠在後座，看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。
新衣服，新鞋，剛剪過的手指。
外面霓虹一片，裡頭空空蕩蕩。
回到顧家老宅，己經快十一點。院門虛掩著，堂屋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
顧景行推開門走進去。
奶奶坐在堂屋的竹椅上，頭一點一點的，己經困得不行了。
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兩個饅頭，一碟鹹菜，還有一碗用碗扣著的湯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猛地睜開眼，看見是顧景行，渾濁的眼睛裡亮了一下。
“回來啦？”
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“吃了沒有？灶上還溫著飯。奶奶給你留了兩個饅頭，還有一碗老鴨湯。隔壁你黃奶奶家殺了鴨子，送了我半隻。”
顧景行站在堂屋門口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慢慢走過去，在小桌旁坐下，端起那碗老鴨湯。
湯還溫著，上面飄著幾粒蔥花，黃澄澄的油花在燈下泛著光。
他低頭喝了一口。
明明是寡淡的鴨湯，連鹽都放得不多。可他覺得，比今晚喝的兩百多塊的紅酒，好喝一百倍。
“奶奶，湯好喝。”
“好喝就多喝點。”老太太笑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“出去一天了，累不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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