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陽在旁邊急得首搓手,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顧景行給程奚瑤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“你趕緊上車,我來處理”。
程奚瑤心領神會,趁著母親逼問顧景行的空當,掙脫袖子就往車邊跑。
程母還想追,顧景行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,賠著笑說:“阿姨您放心,奚瑤去我那兒是做CEO的,正經工作,不正經的事情一律沒有。”
“啥歐?”程母愣了一下,顯然不知道CEO是什麼東西,臉上的表情更加懷疑了,“說人話!”
站在一旁的李陽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就是總經理!公司裡她最大!除了老闆就她說了算!”
程母呆住了。
她轉頭看向己經拉開後座車門的女兒,張著嘴,半天沒合上。
然後她回過頭,重新打量顧景行,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,但她嘴上還是不肯服軟,衝著程奚瑤喊:“你東西還沒拿完!”
程奚瑤的編織袋己經被李陽扛起來了。
這位退伍軍人充分展現了什麼叫特種作戰速度。
拉開車門、扛起袋子、塞進後備箱、關上後備箱、再閃回駕駛座,整個過程不到十秒。
程母的眼珠子還沒轉過來,後備箱己經“嘭”地一聲關嚴實了。
“阿姨,我們先走了,公司有急事。”顧景行露出一個標準的、無害的、讓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,然後迅速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李陽一腳油門,A8揚長而去。
後視鏡裡,程母還站在路邊,保持著想要追趕的姿勢,身影越來越小。
程奚瑤坐在後排,繃了半天的肩膀終於塌了下來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:“對不起。”
“沒什麼對不起的。”顧景行遞了瓶水過去,“你媽挺愛你的。”
“就是太愛了。”程奚瑤接過水,擰開喝了一口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。
“她覺得全世界都是壞人,只有她是對的。我爸就受不了這個。兩個人天天吵,不吵的時候就拿我出氣。我躲了幾年,躲到成都去,結果還是得回來。”
顧景行沒接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李陽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,識趣地把音樂打開了。
車往前開了不到十分鐘,拐上一條鄉鎮公路。
路兩邊都是果園,成片成片的錦橙樹,橙紅的果子密密麻麻地掛在枝頭,在陽光下鮮豔得刺眼。
這本該是一幅豐收的好景象。但車越往前開,顧景行的眉頭皺得越緊。
路邊的排水溝裡,堆滿了橙子。
不是三五個,不是三五十個。是滿滿當當的,像一道橙色的河流。
有些己經爛了,散發著發酵的酸臭味;有些還在半爛不爛之間,表皮皺巴巴的,流著暗紅色的汁水。
再往前開,路邊空地上倒著幾大堆橙子,堆得像小山似的,任憑風吹日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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