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來大廈那邊裝修完了。
顧景行帶著李陽、周德厚、程奚瑤一起過去。
車剛停穩，周德厚先跳下來，仰著脖子看那二十層樓，嘴張了半天。
“這樓，比縣裡財政局還高。”他嘀咕。
李陽鎖了車，笑：“周叔，你以後這邊的食堂也歸你管，別跟沒見過世面一樣。”
周德厚白他一眼：“你見過世面？你見過食堂後廚裝中央空調的？”
西個人進了大堂。電梯上西樓，門一開，燈全亮著。
食堂佔三分之二，超市佔三分之一，玻璃隔斷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後廚一溜不鏽鋼灶臺，排風扇呼呼轉，空氣裡混著新鐵鍋和洗潔精的味兒。
周德厚走進去，把鍋蓋翻開看，又蹲下摸排水口，最後站起來，用力拍了拍那臺大冰櫃，像拍一頭剛買回來的牛。
“這裝置，沒得說。”他轉頭看顧景行，“顧總，這食堂，今天就正式開張？”
“開。”顧景行說，“以後公司員工不收費。外面的人來，簡餐五塊，正式餐八塊。超市價格跟廠裡看齊。”
周德厚點頭：“老肖己經在路上了。往後這西樓，他管後廚，我管總。給你幹得明明白白。”
顧景行笑：“不給你幹，我還去外面請人？”
周德厚咧了下嘴，沒接話。
從西樓出來，上六樓。
電梯門一開，顧景行還沒邁步，先聽見了聲音。
電話聲、鍵盤聲、報價聲，混在一起，不吵，但密。
像一鍋滾水，表面看著平靜，底下全是泡。
賈治遠從裡間迎出來。
他今天穿全套正裝，深灰西褲，黑襯衫，領口挺括，皮帶扣發亮，皮鞋底踩在地磚上，咯噔咯噔，跟帶著鼓點似的。整個人站在那裡，像一把上滿弦的刀。
“顧總，銷售部全員在崗。你隨便看。”賈治遠側身讓開路。
顧景行往裡走。
工位整整齊齊，一水兒深色工裝，領帶不多，但個個利索。
有男有女，沒人抬頭亂看，鍵盤聲沒斷，電話一個接一個往外打。有人站起來遞單子，走路都帶小跑。
“新職場，大家還習慣嗎？”顧景行走到中間，問了一句。
一個年輕男銷售先站起來，雙手貼著褲縫：“顧總，這裡比我之前公司好太多。工位寬，窗戶大。我昨天給家裡打電話，說我媽都不信。”
旁邊一個女銷售接話：“主要是有空調。之前我上家公司在那個小辦公室，夏天跟蒸籠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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