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有意思的是那些果農。
不少人賣完了自家果子，沒走。
他們把自己的筐子一放，轉身就幫著搬別人的筐。
有個七十多歲的老大爺，自己腿腳不好，把自家的橙子賣了之後，跑回家推了輛獨輪車，給鄰村一個腿腳更不利索的老人拉貨。
天擦黑的時候，兩輛冷鏈車都裝滿了。過磅單上寫著收購總量：六萬西千三百斤。
顧景行站在車旁，看著車廂裡碼得整整齊齊的橙子，問程奚瑤：“資料怎麼樣？”
“六萬西千三百斤，比計劃多了西千斤。收購金額三萬兩千塊，比預算多了兩千。運輸和人力成本還在可控範圍內。”
程奚瑤把本子合上，抬頭看他，“不過顧景行，我發現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敬老院和學校能覆蓋的是集中供養的老人和在校學生。”
“但梅川縣農村還有相當一部分孤寡老人、留守老人，他們不住敬老院，也不在學校。這些人，名單上沒有。”
顧景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那就送上門，一年到頭，他們估計也沒什麼親人幫襯，我們送佛送到西，也讓大家過個喜慶年。”
程奚瑤看著他：“你知道這要多少人手嗎？”
“這事不用商量，也不設上限，需要多少人手都行，我來想辦法。”顧景行不想放棄，開弓沒有回頭箭。
程奚瑤望著顧景行的背影，忽然懂得，你可以不光芒萬丈，但不能停止自己發光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顧景行深思了一會，然後他轉身找章程，把想法一說，章程眼睛亮了。
“這事我來辦。”章程拿起手機，在幾個工友群裡發了一條語音。
“兄弟姐妹們，明天顧總要給全縣的孤寡老人和留守老人送橙子，挨家挨戶送，人手不夠。”
“大家有空、方便的，明天上午10點到顧總家門口集合。有車的出車，沒車的出力。自願參加，不算加班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五分鐘，工友群炸了。
“我去！”
“我報名！”
“我可以騎我家電動三輪去！”
“我在家，把我那個麵包車也開上！”
“顧總的事，就是我的事！”
“只要顧總需要，我隨叫隨到。”
群裡接龍報名的訊息刷得飛快，章程看得眼睛發熱。
他把手機遞給顧景行，顧景行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。丈一你敬人，尺一人敬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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