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機器聲密得像暴雨，現在稀稀拉拉，東邊響一陣，西邊停一陣。
另一邊，程奚瑤電話打過去，渠道商一個個都不接。
章程找了原來龍口的老客戶。
對方客客氣氣，說“下次再合作”。再問，就支支吾吾。
後來有人給章程透了個底：王建華遞了話。
龍口製衣廠那個前老闆，人走了，心沒死。
他跟渠道上的老關係打了招呼，意思很明白：顧景行接了他的盤子，不能讓他過得太舒服。
渠道斷了。
…
程奚瑤把銷售主管賴嚴敬叫到辦公室。
“賴總，你這幾天跑市場，你那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賴嚴敬站在辦公桌前，手裡攥著一沓客戶名單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程總，我帶著人跑了三天。錦城原來的西家老客戶，兩家說我們的產品和他們的需求對不上。”
“一家說龍口製衣廠停產這一個月，他們等不起，早就簽了新的供應商。合同在人家手裡，不能違約。”
“還有最後一家呢？”
“最後一家是錦城商貿的趙經理。人倒是見了，茶水也喝了。他說你們廠現在名聲是大，但貨沒出過一批正經的市場單。”
程奚瑤沒說話。
賴嚴敬猶豫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章廠子那邊也給王建華打過電話。一開始不接，後來打煩了，回了一條簡訊。就西個字，好自為之。”
程奚瑤臉色沒變，只把桌上的檔案合上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繼續跑，能見的人都見一遍。見不到人的，把聯絡方式記下來。”
賴嚴敬點頭出去了。
他走出辦公樓，沒回銷售部。
繞到食堂後面的圍牆邊，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。
響了三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王總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王建華的聲音，懶洋洋的，像剛睡醒：“說。”
“程奚瑤今天把我叫去問了。我按之前說好的，把之前那套話搬出來了。她沒起疑。”
“她信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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