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樓，另一家電商公司。
做母嬰的。
門口掛著塊亞克力牌子，上面印著個卡通奶瓶，旁邊寫著“寶貝計劃”。
門半掩著，裡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客服訊息提示音，叮咚叮咚，像下小雨。
許雄推門進去，朝裡面喊了一聲：“周經理。”
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從工位後站起來。短髮，圓臉，戴一副黑框眼鏡，脖子上掛著工牌，上面寫著“周莉”。
她看見許雄，先是一愣，又看見後面的顧景行和程奚瑤，臉上馬上浮起一層警惕。
“許總，您怎麼來了？”周莉走過來，語氣客氣，但明顯有些緊張。
許雄擺擺手：“別慌。不是漲租。介紹一下，這位是顧總。以後這棟樓，歸顧總了。產權己經轉了，我今天帶顧總過來跟大家照個面。”
周莉的目光轉向顧景行。
她飛快地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，然後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：“顧總好。我姓周，周莉，是寶貝計劃的運營經理。我們老闆今天不在，去外地看貨了。”
顧景行點點頭：“周經理好。”
許雄補了一句：“周經理他們公司做母嬰的，在這兒租了兩年了。生意還行，雙十一還爆過單。”
“許總過獎了。”周莉笑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就混口飯吃。”
顧景行往裡面掃了一眼。
十幾個工位，坐滿了人。有打包的，有回客服訊息的，印表機嗡嗡響。牆邊堆著一排紙箱，都是嬰兒溼巾和紙尿褲。
“員工不少。”顧景行說。
“都是老員工了。跟著老闆幹了幾年。”周莉一邊說，一邊不自覺地搓了搓手，“顧總，我們這公司，就靠這塊地方吃飯。您看……”
“租金照舊。”顧景行說。
周莉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正常交租，正常經營。我不動你們。”顧景行說得乾脆，“以後有什麼問題，首接找程總。”
他側了側身，示意程奚瑤上前。
程奚瑤掏出張名片遞過去：“我姓程。後續物業、租約這些事，你們首接跟我對接。合同不用重籤，原條款延續。”
周莉接過名片，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，臉上的笑也自然了：“好的程總，謝謝顧總。我們一定規範經營，不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“不添麻煩就好。”顧景行說，“你們要是做得好，以後樓裡的母嬰類資源，說不定還能一起用。”
周莉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顧總，您這邊也有母嬰相關的業務嗎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顧景行說，“以後可能會有。”
他說完，朝許雄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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