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總，我知道你買這樓，不只是想當個房東。我也幫不上你什麼。樓裡這兩家，一個做服裝，一個做母嬰。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顧景行笑了一下：“許總，你能把我帶到這兒來，就是幫我了。”
許雄也笑：“那行。等你有空，我請你喝酒。不醉不歸。”
“你先把孩子找到。”顧景行說，“找到再喝。”
許雄不笑了，只重重點了點頭。
他把煙塞回兜裡，轉身朝自己那輛舊帕薩特走去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顧景行和程奚瑤站在臺階上，看著許雄的車駛出停車場。
“這許雄，也是個苦命人。”程奚瑤說。
顧景行沒接話。他抬頭看了一眼樓頂，那上面將來要掛的，不只是“與景同行”西個字。
還有一份寶貝回家。
…
當天下午，李慧珍為了顧景行買樓的事幫忙跑了大半天。
她推了推眼鏡，撥打了顧景行的電話，小聲說：“喂，顧總，這邊材料都給您處理好了，您那邊有空安排人來拿一下就行。”
顧景行接到電話點點頭：“麻煩你了。”
“市裡對你們這樣的企業還是很看重的。陳局那邊，我會再幫您說說。”
“好，辛苦啦！這些扶持什麼的你盡力弄就行。”顧景行點點頭，沒有在意。
“好的，那您先忙。”說完李慧珍就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顧景行坐在回程的車上。
申佳寧抱著檔案，一臉沒緩過來的表情：“顧總，咱們真的花了一億七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為就看看。”
“看準了就買。”顧景行靠在椅背上，“王建華在縣裡跟我耗。我不跟他耗。錦城這棟樓，以後就是與景同行的門臉。”
程奚瑤從副駕駛回頭看他一眼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搬一部分人去市裡？”
“行政、銷售、首播先過來。廠裡留生產和質檢。”顧景行說，“梅川是根，錦城是門。兩邊都不能松。”
賈治遠開著車，從後視鏡裡看了顧景行一眼：“顧總，市裡的客戶資源，我明天開始跑。正好藉著這棟樓，把他們請過來看。有樓，有廠，有貨，比什麼都硬。”
顧景行點了點頭。
車窗外，錦城的樓群一棟一棟往後倒。天色將暗未暗，路燈還沒亮，整條街像浸在灰藍色的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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