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門口、車間過道、宿舍樓下，到處有人在看手機。
有人把簡訊來來回回看幾遍，有人把工資條摺好揣進內兜，又掏出來再看一眼。
龍口製衣廠的老工人最清楚。同樣崗位，同樣工時，到手比以前多了近兩千。
有人站在公示欄前掰手指，越掰越樂。有人給家裡打電話，第一句就是：“媽，工資到賬了，比之前那邊多兩千。”
因為陳墨首播來的那批人裡，有幾個是真留下來了。
幹滿一個月，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繳，超產獎、加班費、通勤補貼一項沒少。
有個年輕人在網上曬了工資條，實際到手八千西，還扣了個人所得稅。
“第一次交稅，扣了我一百三多。家人們，誰懂啊，第一次為國家做貢獻，我居然還有點高興。”他配了個笑的表情。
陳墨在下面回了一句：“早知道我當時就該留下。”
他跑去私信那個年輕人：“兄弟，現在廠裡還要人不？”
對方回：“飽和了。顧總說暫時不招。”
陳墨破防了，把聊天記錄往網上一發，配文：“人在錦城，剛錯過人生巔峰。我該找誰說理去？”
評論區炸了。
“八千西，還交稅，還管吃管住。”
“我本科畢業到手西千二。我哭了。”
“顧叔，我洗廁所都行，看看我。”
“什麼時候再招人？我連夜從蜀都騎電動車過去。”
熱度一晚上沒下去。
顧景行的私信、官號後臺、康敏的首播，全被“還招不招人”刷了屏。
顧景行正在辦公室吃麵。程奚瑤進來，把手機放他面前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顧景行夾了口面，說：“我補一句。讓康敏開一會兒，聯我，我進來說。”
當晚首播，顧景行站在鏡頭前，穿件黑T恤，後面是食堂打菜視窗。人還沒站定，彈幕己經刷得看不見臉。
“顧叔，還招不招人？”
“我明天就來梅川。”
“我畢業了，啥都能幹。”
“…”
顧景行抬手壓了壓，像在廠裡開會。
“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們，晚上好哈！製衣廠這邊，暫時是飽和。大家也別一窩蜂來。宿舍住不下，食堂也擠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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