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名的人太多，王梅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。
顧景行站在廠門口，看那隊伍從門衛室排到馬路邊。
有帶鋪蓋卷的，有揹著雙肩包的，有人拿著手機正首播：“兄弟們，我到顧叔廠門口了，人山人海。”
李陽帶安保擋在門口，嗓子啞得不成樣：“別擠，都排好，不要擠，注意安全。”
沒人聽。
隊伍還在往前拱。
顧景行把王梅叫到辦公室。
“先關掉線上報名通道。”他說，“這樣下去不行。”
王梅喘著氣：“顧總，那後面來的怎麼辦？”
“讓他們回去等。等新點開起來，再通知。”顧景行說，“工廠和食堂暫時飽和。先算賬。盲目招人，最後發不出工資，那才是害人。”
程奚瑤從旁邊遞過來一張表：“食堂三個店，員工己經超編了。再做下去，單店利潤不夠吃。除非開新點。”
顧景行點頭：“所以我說，別在梅川擠了。去其他縣區試點。一個縣先開一家。農村包圍城市。”
程奚瑤說：“龍口、隴川、慶川，都有人來找過。說願意提供場地，想讓我們把食堂開過去。”
“先開龍口。”顧景行說，“龍口有製衣廠的老底子，工人多，老人也多。而且王建華在那兒盤了那麼久，我們正好進去，跟他的老地方挨著。”
程奚瑤點頭：“我去看鋪面。還是買。不租。”
“買。便宜門面，買下來不虧。”顧景行說，“錦城西樓也設個點。市裡人氣旺，西樓食堂正對外，不能浪費。”
程奚瑤記下，合上本子：“我今晚出發去龍口，後天回來。”
顧景行說：“帶李陽去。那邊畢竟不是梅川。”
程奚瑤笑了一下：“怕王建華吃了我？”
顧景行看她一眼：“怕你一個姑娘家，被人使絆子。”
程奚瑤沒說話，拿著本子走了。
…
當晚八點，顧景行又開播了。
首播間一開，人數蹭蹭往上漲。
彈幕全在刷“顧叔”
“還招人嗎”
“我明天到梅川”。
顧景行坐在辦公室，背後是廠區亮著的窗。他套了件淡藍襯衫，領口扣得齊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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