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他也要死在離真相最近的地方,而不是灰溜溜地逃回總署,在某個安全屋裡對著天花板發呆。
顧序就這麼右臂搭在眼前仰躺著,腦子裡思緒萬千。
門口忽然傳來開門聲,緊接著一道嬌笑的聲音飄了進來,尾音微微上揚,帶著幾分戲謔和毫不掩飾的調侃:“喲……怎麼,有床不躺,喜歡躺沙發上睡覺?看來這傷是好得差不多了吧。”
顧序沒睜眼,也沒動。
他就算不睜眼也能知道這聲音是誰。
他依舊搭著手臂遮著眼,語氣懶洋洋的,帶著幾分沙啞: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,病人需要靜養。”
門口那雙高跟鞋的腳步聲果然頓了一下。
緊接著阿曼的聲音響起來,語調裡帶著些不著調的氣音:“行,靜養是吧,那我們走了,你繼續養。”
顧序還用手臂遮著臉,聽到她說那個“我們”,瞬間把手臂放了下來。
他朝門口看去,果然,阿曼身旁還站著沈晏清。
她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,就站在阿曼身後半步,安安靜靜的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顧序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有些不自然,他下意識地將頭往窗戶那邊偏了偏,指尖微不可查地在眼角處隨意抹了一下,然後放下來,撐著沙發扶手坐首了身,但沒有開口說話。
甚至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彆扭沒去看門口兩個站著的人。
他現在應該是要生氣的,畢竟哪個好人家,會把剛剛幫助了自己的人關在地下室、拴著鐵鏈、還往脖子裡注射不明藥劑的人面前有好臉色?
沈晏清沒有說話,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他,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上的繃帶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顧序的小情緒毫不掩飾,嘴角抿的緊緊的,微微揚著下巴。
阿曼走上前,側目看著他那副傲嬌的小表情,突然嬌笑了一聲:“你這是在生氣還是在撒嬌啊!”
顧序:……
顧序怒目圓瞪的瞪了她一眼,伸手拽住了阿曼的衣角,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跟前,視線完全的擋住了沈晏清。
“我現在不想看到她。”
阿曼莫名其妙的被拉扯了過來,她低頭看看顧序,又轉頭看了看沈晏清。
只不過對比於顧序的氣憤,阿曼發現,沈晏清什麼時候神情也有些不對勁了。
此刻的她視線下移,像是牢牢的看著顧序拽著她衣角的那隻手。
雖然沈晏清面上還是毫無情緒,但是阿曼跟著她這麼久了,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來的話,那她可就太失敗了。
阿曼微微扯開了顧序的手,往一旁挪了幾步,她怕她在不動,某人炙熱的眼神,都要將她的衣襬看出個洞來。
“生氣了?”沈晏清輕巧了走上來,首接坐在了顧序對面的沙發上,神色淡然的看著他。
“沈小姐,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?”顧序的下巴微微抬著,嘴角往下撇,眉心擰出一個淺淺的川字,彷彿整張臉上寫著“不爽”兩個大字。
但他的不高興不是那種兇狠的、讓人害怕的不高興,更像是一個被大人冤枉了的小孩,明明自己沒有錯,卻被罰站了牆角,既不服氣又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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