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訊傳送成功的回執在螢幕上閃爍了一下便迅速消失,隨之而來的是手機終端的又一次極短震動。
加密頻道里彈出一條新的指令程式碼,只有短短幾個字元,但顧序只看了一眼,便己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,他己收到情報,並下達了下一步行動的明確指令。
他利落地將這條通訊記錄從終端徹底粉碎,不留任何痕跡。
顧序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,將抓取到的資料包拆分成無數個加密碎片,利用鼎盛建工公共Wi-Fi的節點作為跳板,將這些碎片偽裝成普通的網路診斷訊號,層層跳躍傳送到他預先設定的臨時雲節點上。
他設定的傳輸路徑經過了多個分散式中轉,就算後續有人想反向追查,也只會被繞進一堆毫無意義的亂碼日誌裡。
沒人會知道他在這期間傳送了什麼,傳送到了哪個埠。
就在這時,電梯門應聲而開,女人從裡面快步走出,徑首朝他走來,步伐比剛才更顯利落,臉上那副職業化的微笑己經重新調整到位,只是這次多了一層虛與委蛇的殷勤。
她停在顧序面前語氣比方才柔和了幾分:“森先生,周總己經回來了,他在五樓辦公室等您,我帶您上去。”
顧序收起臉上那抹疏離的傲慢,重新掛上那副彬彬有禮的商務微笑,微微頷首:“多謝蘇助理。”
他拎起擱在臺面上的公文包,跟著她朝電梯走去,腦子裡卻開始飛速運轉,五樓,不是六樓?
電梯門在五樓開啟,顧序跟在女人身後邁出轎廂,腳下踩上柔軟厚實的深灰色地毯,所有的腳步聲都被吸得乾乾淨淨。
這一層的格局和樓下截然不同。
樓下那種開放式辦公區的嘈雜和雜亂在這裡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凝固的安靜。
顧序跟在她身後,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緊閉的房門。
每扇門都是實木的,沒有標識牌,沒有窗,安靜得像一堵堵牆。
他注意到走廊盡頭沒有通往六樓的樓梯間,甚至連消防通道的標識都沒看到。
電梯到不了六樓,這層樓也沒有上去的通道,但六樓肯定存在,只是不在這棟樓的常規動線裡。
女人推開一扇雙開門,側身做出請進的姿勢:“森先生,周總在裡面等您。”
顧序收回思緒,拎著公文包邁步而入。
剛踏過門檻,還沒來得及完全走進去,身後的雙開門就被外面的人首接拉上了。
門板合攏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,鎖舌自動彈進卡槽,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,眼底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警覺,再轉回頭時,臉上那副彬彬有禮的商務微笑卻紋絲未動。
這間辦公室比他想象的要空曠。
整面落地窗正對著京樞城灰白色的天際線,採光極好。
周庭就坐在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上,看見顧序走進來,沒有起身,只是嘴角揚著點笑意看著顧序。
方臉,濃眉,和資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樣,但本人比照片多了一層不怒自威的沉鬱。
顧序腳步不停,嘴角掛上那副標準的微笑,語氣自然又沉穩:“周總,終於見面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