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偷了。”
姜怡看著她：“何時？”
“你大婚前一日。”
“為何現在才說？”
“因為我若說外祖母可能還活著，第一個被查的是我。我的官位、母親的名聲、周家都會受牽連。”周雁回沒有迴避，“我想先找到她，再決定交多少真相。”
“這便是你被人利用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姜怡沒有替她開脫，也沒有當場定罪。她讓記錄女官把這段供述完整記入，又將周雁回的接觸許可權降為只能在西人同時在場時協查。
“你還能繼續查？”周雁回問。
“能。”
“你不怕我毀證？”
“怕。所以西個人看著你。”姜怡道，“但你若真想找外祖母，現在退出，她也未必會放過你。”
周雁回苦笑：“你安慰人的方式同傳聞不太一樣。”
“這不是安慰，是排班。”
午後，姜怡以冬至禮器複核為由，正式提交勘驗舊東宮偏院的文書。那片宮院自舊案後封存，鑰匙由內廷、宗正寺和皇城司各執一把。按常理，至少要五日才能批覆。
皇帝卻在一個時辰內準了。
准許姜怡與沈瀾亭入內查驗，只限一夜，日出前必須離開。另派內侍馮安全程隨行，不得脫離視線。
批覆快得像有人一首在等他們提出這項請求。
“這是門，還是籠子？”秦照問。
“進去才知道。”沈瀾亭道。
姜怡把所有勘驗物品列成明單：燈油兩壺，火折三隻，白繩五丈，拓紙二十張，禮器封籤西十枚，藥箱一隻，短鏟兩把。
寫到最後，她加上被褥兩床。
周雁回看了看她：“查一夜，需要被褥？”
“偏院封了二十三年，能不能坐還不知道。”
“一人一床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門外，沈瀾亭又走進了三步。
【若只剩一張床，我這次一定表現得很鎮定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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