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猜測。
“姜女史為何認定屋頂有問題？”他問。
“並非認定，只是婚儀求穩。沈使君若認為沒有問題，維持原路線也可。”
她垂下眼，指腹順著圖上的朱線滑過，碰到代表鳳輿的木雕。
姜怡忽然不動了。
沈瀾亭看見她瞳孔收緊，手指死死扣住木雕邊緣。
她的聲音卻從他耳中徹底消失。
沒有驚叫，沒有成句的判斷，什麼都沒有。
她似乎正看著他看不見的東西。
僅僅兩息，她猛地抽回手，袖口帶倒了鶴鳴街上的一枚小木籤。
沈瀾亭伸手接住。
“看見什麼了？”
姜怡呼吸微亂：“我不明白沈使君的意思。”
“你方才在怕。”
“婚期倉促，怕出差錯。”
【一支箭從右側酒樓射進來，先穿轎簾，再穿我的肩。鳳輿傾倒時，外面至少死了西個人。】
沈瀾亭面色未變，掌中那枚木籤卻被捏緊了半分。
右側酒樓。
西個人。
這己經足夠查。
“按原路線。”他說。
姜怡抬頭，顯然沒想到他會拒絕得這樣乾脆。
【好。大婚那日我自帶一面盾，藏在裙下。若有人問，就說是今年京城的新嫁妝。】
“但明日做一次空輿預演。”沈瀾亭補完後半句，“皇城司查屋頂，掌儀司查佇列。確認無誤再定。”
姜怡眼裡的緊繃鬆了一線：“預演會驚動沿街商戶。”
“只說婚期倉促，禮部要求複核。”
“人手呢？”
“我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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