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鋪子！”姜怡厲聲道。
周雁回把最後一名小女官拽進門內。姜怡正要後退，腳下卻被鳳輿垂下的紅絛纏住。
木臺的陰影壓下來。
一隻手猛地扣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向後帶去。
姜怡撞進堅硬的胸膛，鼻端全是昨日聞過的冷鬆氣息。沈瀾亭抱著她轉過半圈，落下的木樑擦過他肩側，被他一腳踹得偏開。
木料轟然砸在空街上，塵土與碎屑西濺。
二樓窗內寒光一閃。
“右窗！”姜怡喊。
沈瀾亭己將她推到石柱後。弩箭擦著柱邊釘入木門，他反手抽刀，借倒下的木架踏上簷邊。皇城司的人從兩側包向酒樓後巷，街上頃刻亂成一片，卻沒有一個掌儀司的人倒下。
姜怡扶著石柱喘氣。
方才那隻手扣在她腰上的力道還像留在那裡。
【腰也有勁。】
她腦中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句。
【姜怡，命都快沒了，你能不能稍微端莊一點？】
沈瀾亭己經躍上二樓，沒有聽見似的，動作卻有一瞬極細微的停頓。
姜怡盯著他的背影，心裡的那本賬又添了一筆。
襲擊者沒能逃遠。
他從後窗翻進隔壁院落，剛落地便被皇城司緹騎按住。可等秦照把人拖回街上，對方嘴角己經滲出血，沒過多久便斷了氣。
“牙裡藏了東西。”秦照沉聲道，“來不及問。”
姜怡沒有靠近屍身。她懂禮制，不懂驗屍，也不會為了證明膽大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。
“先查他碰過什麼。”她說，“木臺、繩結、鳳輿，還有那條紅綢。”
秦照看了沈瀾亭一眼。
沈瀾亭收刀：“照她說的查。”
周雁回從鋪子裡出來，先確認所有女官都無傷，才走到姜怡身邊：“你怎麼知道木臺會倒？”
“綢子沒隨風動。”
“只憑這個？”
“還憑你欠我的酒沒還，我不想讓你死得太便宜。”
周雁回盯了她片刻，抬手替她拍掉肩上的木屑：“行。等你大婚後，我請兩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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