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娘讚許地點頭：“這話對。世子留著吧，也看看怡兒的嫁衣。”
姜怡：“……”
“不合禮。”她試圖挽救。
“三日後就是夫妻，看件衣服有什麼不合禮？”林月娘反問，“又不是讓你當著他的面換。”
【其實也不是不能換。】
念頭來得太快。
姜怡立刻把它按回去。
【不，不能。至少得把門關上。】
沈瀾亭忽然站起身，向院子另一端走了西步。
“我在這裡驗。”他說。
姜怡看著他刻意拉開的距離，心中疑竇又深了一層。
姜知禾抱來硃紅衣匣。嫁衣在裡間，宮中另送的腰封則單獨放在上層。金紅錦緞上繡著宗室雲魚紋，乍看並無異常。
林月娘先量長度，再摸夾層，眉頭慢慢皺起來。
“這裡太硬。”
她用拆線刀挑開內襯，從夾層裡抽出一條窄窄的暗紅宮絛。
與鶴鳴街那條一模一樣。
姜怡背後微寒。
如果不是昨日提前發現埋伏，他們今日未必會查一條婚儀腰封。三日後，她會把舊東宮宮絛貼身系在腰間，走完整場婚禮。
“還有東西。”林月娘順著硬處一摸，倒出一枚指甲大小的舊銀扣。
銀扣雕著兩尾首尾相銜的魚，紋樣與合心印相似，背面卻磨得看不清字。
沈瀾亭重新走近。
姜怡伸手去接銀扣。
冰涼觸到指腹的一刻，屋裡的聲音全被一陣遙遠鐘鳴吞沒。
她看見一雙女人的手。
那雙手保養得很好，腕上戴著一隻沒有花紋的白玉鐲。對方將裂開的合心印放進她掌心，動作很輕，聲音也很輕。
“阿怡，把它遞給你的夫君。”
她聽見自己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女人沒有回答，只用拇指在她眉心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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