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因為你兄長方才那句太像話本里鐵面無私的官，我有一點想親他。】
姜怡笑容一僵。
沈瀾亭己經起身往廳外走，腳步比平日快了少許。
她盯著他的背影。
若說昨日耳後發紅還可能是屋裡熱，今日這突然離開又算什麼？
姜怡把疑問壓下，隨眾人去宗冊房。
鎮國公府的宗冊房在西院，窗小門厚，鑰匙一共兩把，一把在鎮國公手裡，一把由老管家保管。門鎖多年未換，鎖眼卻很乾淨。
沈瀾亭接過鑰匙時先沒有開門，而是低頭看了兩息。
“鎖芯動過。”他說。
老管家臉色變了：“小的每日都來看門，沒人進去過。”
“沒有撬痕，用的是鑰匙。”
“兩把鑰匙從未離身。”
沈瀾亭蹲下，從袖中取出一根細薄銅片探入鎖側。他動作熟練，不像臨時學來。銅片轉過半圈，鎖芯裡掉出一點極細的蠟屑。
“有人拓過鑰匙。”
姜怡也蹲下來，離他不過半臂：“沈使君還會修鎖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
“皇城司使君親自學這個？”
“審人要等人開口，開鎖不用。”
【這雙手不止適合按案桌，還適合解鎖。】
沈瀾亭手裡的銅片一滑。
姜怡目光灼灼地盯著他。
他平靜地把銅片收回：“鎖舊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是。”
她沒有繼續問，心裡卻己把“三步之內”這幾個字記得更牢。
冊房裡整整齊齊排著沈氏宗支婚喪、田產與祭祀舊冊。沈硯青沒說錯，他確實熟悉這裡，隔著門都能指揮管家去第三架第二層找承和元年前後的婚儀冊。
管家捧下一隻木匣。
匣內共十二冊，按年份排列。姜怡戴上薄絹手套，與沈瀾亭分坐案桌兩端翻查。顧蘅與鎮國公沒有離開，沈硯青則守在門口，努力證明自己沒有嫌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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