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也不許因為我一個心聲便封門拿人。”
“除非有人己拔刀。”
“那可以。”
“還有嗎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
兩人重新把約法補完，桌上的粥都涼了。
姜怡讓宮人換一碗熱粥，又取紙把約法寫下來。寫到“聽見危險心聲，應先詢問本人”時，沈瀾亭忽然按住紙角。
“不能留全本。”他說。
“怕被人看見？”
“有人若知道三步範圍，便會設法把我們分開。也會知道你可以故意在心中給我資訊。”
姜怡停筆。
能力坦白之後，她最先想到的是方便。宮宴、查案或有人監視時，她無需開口便能提醒他。可方便同樣會留下可被利用的形狀。若幕後者知道沈瀾亭只能聽她，便會抓她傳假話；若知道超過三步失效，便會在危險時先隔開兩人。
“那隻記夫妻相處，不記能力細則。”她把那行撕下，放進燭火燒淨，“三步、成句、隔牆這些，我們各自記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沈瀾亭道，“心聲不能變成你對我的無聲命令。”
“我昨日己經試過，你不能把話傳回來。”
“正因不能。我若聽見你說‘去東門’，不知你是命令、猜測還是故意試我。”
姜怡在紙上添了一句：能開口時，以開口為準。
“若來不及呢？”
“我先看現場。”
“你若又看見未來，不能說話？”
“那時我沒有成句心聲，你本來也聽不見。”
他們把能力真正擺到案上之後才發現，它看似讓夫妻省去許多解釋，實際需要的解釋反而更多。心聲能讓沈瀾亭提前聽見危險，卻不能告訴他那句話是真是假；未來能讓姜怡看見結果，卻不肯交代中間的原因。
兩份殘缺的資訊若被當成答案，只會比不知道更危險。
姜怡寫完最後一條，把紙摺好收進只記夫妻家事的冊子。明面上看，那不過是新婚夫婦關於門鎖、睡床與不可擅作主張的約定，最要緊的部分仍只留在兩個人之間。
“現在吃粥。”她把新換的碗推給沈瀾亭，“吃完才許出門。”
“我不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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