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笑了笑：“還因為本宮疼你。鎮國公夫婦不是會磋磨新婦的人，沈瀾亭身邊乾淨，沒有妾室，也沒有亂七八糟的舊情。他若肯把心交出來，會比大多數男子可靠。”
“若不肯呢？”
“那便讓他學。”
姜怡也笑了。
這確實像恩師會說的話。
侍女送來一隻黑漆小盒。長公主開啟，裡面不是首飾，而是公主府舊書房的銅鑰匙。
“女官取試的舊檔不全在宮裡。”她道，“本宮府中還留著歷年薦舉名冊。你可以隨時來看。”
姜怡接過鑰匙，聞到盒內比請帖更清楚的冷梅香。
“殿下府中這香從哪裡領？”她像隨口問。
“不是宮裡領的。”長公主抬了抬腕，“二十多年前宮作女匠常用，後來她們散了，本宮留下配方，讓府中自己制。你喜歡？”
答案來得太坦然。
“臣今日在合心印匣底發現一層試印蠟，裡面也有相似香氣。”
書房安靜了一瞬。
長公主沒有驚怒，也沒有責怪她試探，只問：“沈瀾亭知道你來問本宮？”
“知道冷梅香的線索，不知道臣會如何問。”
“你們倒還沒好到什麼都說。”
“己經比陛下預想的好些。”
長公主眼底掠過一點笑意，隨後叫來管事：“把府中近三月制香、用香的人名和賬冊抄一份給姜女史。再取一盒未點過的冷梅香，讓皇城司驗。”
管事領命。
“殿下不介意？”姜怡問。
“你若因為本宮疼你便不敢查，才白費了這些年的教導。”長公主道，“但阿怡，查證據可以，別讓沈瀾亭帶著你只看一個方向。”
“殿下指什麼方向？”
“鎮國公府的舊冊。”
姜怡握住茶盞。
長公主顯然也知道那張缺頁。
“沈瀾亭是什麼性子，你才見了幾日。本宮看了他二十三年。”長公主語氣溫和，“他認定一件事便會追到底，哪怕把身邊人一同拖進險地。你是他的夫人，該在他走得太遠時把人拉回來。”
“殿下要臣看住他？”
“本宮要你保住他，也保住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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