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有舊女官腰牌。我當時查過，牌上登出印模糊，卻仍能看。”
那枚牌後來被許紉秋帶走。
如果登出印本就是偽造，她可以在離職後繼續進出女官署，接觸簽押、尺寸冊與禮庫往來文書。周雁回的書案也給了她仿寫副掌儀字跡的機會。
秦照把紙灰收起：“周女史暫不能排除，但至少證明許紉秋曾借過你的筆墨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恢復當值？”
“查清紙灰與死訊墨料是否同源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最快兩日。”
周雁回點頭：“那我這兩日整理不涉案的冬至人手名冊。停職不是回家睡覺。”
她轉身便抱起另一摞檔案。
姜怡看著她，忽然道：“雁回。”
“幹什麼？”
“若女官公開取試真的推行，你要不要做第一批考官？”
周雁回停了停：“先查清我沒有替人寫你的死訊。清白地坐上去，比靠你照顧更重要。”
她說完繼續搬檔，一點也不煽情。
姜怡卻把這句話記進了自己的試議冊。
公開取試不只是給新人一扇門，也該讓周雁回這樣有能力、有競爭心的女子，不必把前程系在某一位貴人的喜歡上。
【雁回若是內鬼，第一件事應當先把欠我的酒錢還了，免得死後被我追債。】
沈瀾亭坐在三步核心對另一份名冊，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【不許接。】
他低頭繼續看。
周雁回被暫時調離合心印相關事務，姜怡自己也主動交出禮匣鑰匙，由太常寺另派一人保管。如此一來，調查慢了許多，卻沒人能借“經手人自查”推翻後續結果。
冷梅香的驗樣在午後送來。
公主府、女官學署和禮庫舊檔的配方几乎一樣，都來自二十三年前宮作坊。承露別院近三月沒有領過，掌儀司只在冬季用，尚未開庫。公主府全年自制，確實最容易取得，但舊宮作女匠家中也可能留有配方。
“又繞回柳西娘。”秦照道。
柳西娘是長公主送來名冊上唯一沒被劃去的人。按宮籍，她今年六十一歲，二十三年前專做東宮婚儀絛帶，案後被逐出宮，住在鶴鳴街東側舊織坊。
姜怡翻出歷年宮眷禮服尺寸冊，想找許紉秋與柳西娘是否有交集。
一本冊子從高架上滑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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