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怡看向兄長。
“砸的是他們掛假訊息的木牌，沒砸桌椅。”姜述安補充，“賠了兩百文。”
“從你月俸里扣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，怎麼比父親還會管賬？”
“因為父親不知道你賠了。”
姜述安立刻閉嘴。
一家人進府用飯。
飯桌上不只鎮國公一家。
林月娘帶著姜知禾也來了，手裡提著一隻新做的食盒。她看見女兒先從頭到腳驗了一遍，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，才把食盒放下。
“鋪子門前那塊牌子掛一天就夠了。”她說，“再掛下去，客人都只顧著問你死沒死，不看婚服。”
顧蘅立刻道：“親家母放心，明日我讓公府管事去你鋪裡訂十套冬衣，讓圍觀的人知道我們兩家還在來往。”
林月娘擺手：“不用假買。要做便真量尺寸、真收銀子。”
“當然真買。沈硯青一年能磨壞三套。”
沈硯青正夾菜，茫然抬頭：“為何又有我？”
姜知禾小聲道：“因為你看起來最好量。”
“我兄長身量更好。”
“我阿姐己經量過了吧。”
滿桌忽然安靜。
姜怡一口茶險些嗆住：“我量的是婚服。”
【也只量過婚服。別的尚未有機會。】
沈瀾亭坐在三步內，放下筷子喝茶。
顧蘅看著兒子泛紅的耳後，立刻笑道：“婚服也好。往後有的是機會。”
“母親。”
沈瀾亭只叫了一聲，顧蘅便不再說，眼底笑意卻一點沒少。
這頓飯表面是在告訴外人兩家和睦，實際上也必須商量流言帶來的後果。姜家的婚服鋪被圍，姜允中在太常寺被同僚追問女兒死訊；鎮國公府則有三名原定來訪的宗親臨時稱病，顯然在觀望沈家是否出了大事。
沈崇嶽道：“明日公府發一張拜帖，說明新婦安好即可，不必處處解釋。”
姜怡卻搖頭：“只發拜帖，幕後的人會換另一種傳法。今日說我死，明日可以說公府強壓死訊。最穩妥的不是我們自己證明，而是讓不同地方都有親眼見過我的人。”
姜述安道：“你今日上朝，己經夠多人看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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