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用婚書可能與合心印副印有關。
最奇怪的是那幅硃色軟緞。
“婚儀庫裡存緞不稀奇。”鎮國公道。
姜怡卻指著尺寸：“三尺見方，不夠做衣，也不是常用包袱尺寸。宮中只有包新生嬰兒的襁褓會裁成這樣。”
顧蘅握暖爐的手驟然收緊。
沈瀾亭看見了。
母親知道那幅軟緞是什麼。
“冬七匣為何會從舊東宮祭器庫轉入鎮國公府？”他問。
鎮國公道：“舊案後，宗正寺讓沈氏旁支各領一部分無關緊要的婚喪舊物，用來證明東宮庫己清空。公府分到幾匣，我沒有逐一開看。”
這話可能是真的。
也可能當年的沈崇嶽正是藉著“分領舊物”，把不該留下的嬰兒物證一同藏進府裡。
沈瀾亭沒有以父親一瞬的猶豫定罪，只讓三方在匣鎖外再加一層封條。開匣必須等第二日太常寺官員到場，誰也不能提前動。
沈硯青站在門邊，終於從眾人的隻言片語裡聽出不對：“那幅襁褓與兄長有關？”
顧蘅立刻道：“只是舊物。”
“母親每次說‘只是’，便一定不只是。”
他沒有繼續追問，而是把自己腰間鑰匙摘下來放到案上：“祭器庫有時由我代管。既然有人能從夾道進來，我也算接觸人。查我，不必因為我是沈家人跳過。”
沈瀾亭看著弟弟。沈硯青不知道那句“得男”可能指向誰，卻己經先選擇與家人一起承擔調查，而不是急著證明自己無關。
“近三月誰借過你的鑰匙？”沈瀾亭問。
“沒有人。可兩月前，我讓匠人照鑰匙修過鎖，鑰匙在鋪裡留了半日。”
那間鎖鋪恰在宗正寺後巷，離假糖人攤主最後消失的地方很近。
新的現實入口就這樣出現，不靠父母立即說出秘密，也不靠一張舊頁首接給答案。
“幕後者能從夾道進來，取走匣內一半東西，為何還要把舊頁送回？”姜怡問。
“讓我們只看紙上的假內容，認為冬七匣早被清空。”
“或者提醒國公爺，他們隨時能進沈家取東西。”
這是對鎮國公府的警告。
若繼續查，下一次被放回來的未必是一張紙，也可能是一具屍體。
顧蘅聽懂了，臉色發白，卻沒有要求兒子停手。她只叫來自己的親信嬤嬤，把沈硯青從外院帶回主院，今夜不許獨自住。
沈硯青被帶來時還一頭霧水：“我都十八了，為何還要睡母親院裡的廂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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