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可以開始撿了嗎？”
她說了半天，二十七顆紅棗還橫在中間，顯得雙方的成熟溝通有一點滑稽。
“撿吧。”
沈瀾亭親手把紅棗一顆顆收入小瓷罐。他動作很慢，像撤掉的不是一排乾果，而是大婚那夜兩個人為了安全留下的第一道邊界。
前十顆落進罐裡，聲音清脆。第十一顆被壓在褥縫中，他伸手去取，姜怡也正好低頭，兩人的額頭輕輕撞了一下。
“疼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疼。你呢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額頭也要養傷？”
“夫人撞的，需要負責。”
姜怡抬手揉了一下他的額角：“這樣？”
“還可以更——”
她立即把第十一顆紅棗塞進他手裡：“繼續撿。”
【越來越會討便宜。】
【可我好像也願意給。】
沈瀾亭沒有再提負責，嘴角卻一首沒有完全壓下去。
撿到最後一顆時，他停住：“留嗎？”
“為何留？”
“作證。”
“證明什麼？”
“我們確實守過。”
姜怡把最後一顆也放進罐裡：“不用紅棗證明。約法還在。”
“那以後吃掉？”
“可以煮粥。”
“硯青會願意。”
兩人把瓷罐放到床頭。原本被紅棗佔據的位置空出來，床忽然顯得比平日寬，又比平日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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