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唇壓著她，呼吸熱而急，手掌扣在她後頸，像下一刻天地便會塌盡，所以必須先確認她還活著。
畫面只持續了一瞬。
姜怡驟然鬆手，銀鈴輕響。
現實裡，沈瀾亭正站在她面前。
“看見什麼？”他問。
【你親我。】
她的心聲比嘴快。
沈瀾亭整個人靜住。
【不是現在。是在這裡著火以後。你把我按在牆邊，手在我後頸，親得特別……】
姜怡硬生生掐斷後半句。
沈瀾亭耳根一點點紅起來，眼睛卻仍看著她：“然後？”
“然後房梁塌了。”
“先塌還是先——”
“先親。”
門外記錄官抬起頭。
姜怡鎮定補充：“先侵入火勢，再發生坍塌。沈使君問的是火。”
沈瀾亭沉默一息：“是。”
【他居然幫我圓。】
【可未來裡他親得真的很——】
沈瀾亭轉身，走出三步之外：“我查梁。”
他查得十分認真，彷彿餘生都不打算從房樑上下來。
姜怡按下臉上的熱，強迫自己複述片段中的危險細節。燈從東北角倒下，第一根折斷的是正房與夾室相連的承重梁，火從牆內吸音棉燒起。這意味著縱火者無須進入夾室，只要從外牆孔洞灌油，整間房便會成為火籠。
沈瀾亭很快在東北牆腳找到一個新打的小孔。
孔裡己有油味。
“所有燈火撤出正房。”他道，“檢查外院牆根。”
馮安卻皺眉：“御賜燈籠不可隨意熄滅。”
“那請公公抱著它站到院中。”姜怡道，“若陛下問起，我會如實說明燈籠險些點燃舊東宮。”
馮安只得把燈提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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