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遇見大火時，腦中通常會想三件事。
水在哪裡，門在哪裡，我會不會死。
姜怡想的是第西件。
【未來裡他究竟為什麼要先親再跑？】
沈瀾亭正用刀劈開水渠閘板，聞聲手腕一偏，刀鋒險些卡進木縫。
“夫人。”
“我沒說話。”
“你想得太響。”
“那你先別聽。”
“我在三步內。”
“退遠點。”
“退遠便夠不到閘。”
兩人一邊爭論，一邊合力把鏽死的銅栓往外拔。身後火己經燒進西牆，吸音棉悶燃時沒有大焰，只湧出濃黑的煙。偏院眾人用溼布掩住口鼻，拿能盛水的一切器物去接剩餘飲水。
那隻被鄭重清點過的舊夜壺終於派上用場。
馮安抱著它跑得最快，邊跑邊喊：“世子夫人，接水！”
姜怡沒空糾正他手裡只有半壺，低頭檢視渠槽。宮中舊水渠並非首通，每個院落都有高低閘。乳母院地勢低，隔壁祭器庫地勢高，只要開啟逆向閘門，蓄在石槽中的消防水便能湧來。
問題是逆向閘門在正房地下。
未來片段裡坍塌的地方。
“我去。”沈瀾亭道。
姜怡抓住他手腕：“一起。”
“裡面太窄。”
“所以我去。”
“你不知道機關位置。”
“你說給我聽。”
兩人僵了一息。
過去的沈瀾亭會在這一刻把她推給秦照，自己進入火場。現在他先把風險攤開：“地閘在夾室床下，梁最多撐半刻。我要抬床，你開閘。若牆內出現第三聲爆裂，無論開沒開都撤。”
“好。”
“若暗道口同時開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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