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不是趁機。】
【完全是為了安全。】
【衣帶下面就是腰。】
他腳下一滑。
姜怡立刻扶住：“你看，不抓不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聽見了？”
“我在三步內。”
這句話如今己經成了他的護身符。
走到半途，前方出現三岔。左側有新鮮風，右側傳來滴水聲，中間地面撒著一層赤砂。姜怡蹲下檢視，發現赤砂上只有來時腳印，沒有回程痕跡。
“縱火者從祭器庫進暗道，卻沒從這裡返回。”她道。
“可能走左側出宮。”秦照說。
沈瀾亭把燈移近牆面。左側壁上有一道被擦掉的箭頭，舊刻痕指向中間，新炭痕卻指向左邊。
“新箭頭是給我們看的。”他說。
對方昨夜期待他們慌亂逃進暗道，再順著新箭頭走。左側不是出口，是一口早己乾涸的舊井。木球滾進去，過了很久才傳來落地聲。
姜怡盯著黑暗井口，後頸發涼。若昨夜他們聽從馮安的催促，她跑在前面，沈瀾亭留在後面拖延，她會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獨自墜井。
未來裡的吻或許也因此發生——他知道自己準備留下，才在火中做最後告別。
現實改變的關鍵，不是他們有沒有親，而是沈瀾亭那一刻沒有替她決定。
她握住他的手。
【幸好。】
沈瀾亭回握：“繼續走中間？”
“一起。”
中路盡頭果然是宗室祭器庫地下。出口木板己經被人從外重新蓋好，縫隙夾著一根藍線，與昨夜撕落布片同源。木板旁還有半枚腳印，鞋跟壓著一個極小的“許”字。
許紉秋。
可能是她本人，也可能有人故意借她的名字。
他們沒有貿然撬開出口。姜怡先按祭器庫圖錄確定上方位置，發現木板正壓在一座前朝太子冊立金臺下。
那座金臺將用於今年冬至祭告。
對方不只是把舊東宮的路接到了沈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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