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露別院的規矩，最近長得很快。
第一條，沈瀾亭不得用聽見的心聲替姜怡決定。
第二條，姜怡需要安靜時退到三步外。
第三條，他不得當面複述令人尷尬的內容。
第三條附例，不得用意思相近的話規避複述。
第西條，傷勢是否嚴重由太醫判斷，傷者本人沒有發言權。
第五條，若兩個人都想吃最後一片雞肉，絕不能讓秦照看見。
姜怡把第五條寫上紙時，沈瀾亭站在書案另一側：“這也要記？”
“吃一塹長一智。”
“那要不要寫第六條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未來片段裡發生過的事，不算現實約定。”
姜怡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黑點。
【他提那個吻。】
【他主動提了。】
【所以他也在想。】
沈瀾亭轉身走向窗邊，恰好離開三步：“我是提醒。”
“你己經退遠了，聽不見。”
“方才聽見了。”
“第三條附例。”
“沒有複述具體內容。”
“你在邊界上走得很熟練。”
“夫人教得好。”
姜怡瞪著他的背影，覺得這個男人坦白讀心以後，臉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。
偏偏他退到窗邊後便不再靠近。
用晚膳時隔著長桌，核案卷時坐在對面，換藥時請太醫留下。哪怕夜裡同處一室，他也自覺把屏風搬到床與軟榻之間，距離量得分毫不差。
他在履行她的邊界。
履行得姜怡心裡莫名發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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