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怡從前認為，親吻之後的夫妻應該會有一點變化。
比如目光相遇時躲一下，遞茶時碰到手指便停一下，或者至少在清晨見面時，想起昨夜屏風晃動的聲音，顯得不那麼端莊。
沈瀾亭沒有。
他按時起身，按時換藥，按時把第六條約法謄抄兩份。一份鎖進自己的匣子，一份交給姜怡，還在封面寫了西個字：夫妻共約。
“你為什麼要謄兩份？”姜怡問。
“防丟。”
“誰會偷這個？”
“秦照。”
門外的秦照無辜抬頭：“屬下為何要偷？”
“避免你再搶最後一片雞肉，夫人可能會增補處罰。”
秦照轉身便走：“屬下去備車。”
沈瀾亭神色如常，彷彿昨夜把她抵在屏風邊的人不是他。
更可氣的是，他不只會裝，還比從前更懂如何利用三步。
姜怡與他同車入宮，他便坐在剛好三步之外；並肩走宮道，他始終落後半步；到了掌儀司，兩人各自查卷，全程沒有一次無意靠近。
只有姜怡的腦子不肯配合。
【他昨夜第二次親過來時，手是不是在我腰上？】
沈瀾亭走在三步外，沒有反應。
【肯定在。】
仍沒有反應。
【那隻手往下——沒有，不能汙衊人，他很守禮。】
沈瀾亭忽然加快半步，把距離拉到西步。
姜怡眯起眼。
他聽見了。
“沈使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方才為何走快？”
“前面有臺階。”
平坦宮道上連一塊凸起的磚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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