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燒疤，只有生瘡留下的黑斑。”
未來中的老人，與死者身體特徵至少有兩處不同。
眼前這場葬禮埋的可能是替身，也可能是一個長期用程謹言身份生活的人。真正知情者仍在別處。
沈瀾亭向坊醫走去：“你驗屍時看過左手嗎？”
坊醫點頭：“看過，五指俱全。”
“臉呢？”
“瘡布未拆。程老先生生前反覆交代，死後不可見風。”
“鼻息與心脈？”
“都斷了。”
“用過什麼藥？”
坊醫開始出汗：“屋裡有安神香，旁的……旁的沒看見。”
姜怡聞過訃告上的青杏香，忽然想起長公主早年教過她一種宮廷假死舊例。戰亂中護送貴人出城，會用龜息散壓低心脈，再以青杏香遮蓋藥氣。此法危險，服藥者十有二三醒不過來，後來被太醫院停用。
“三日前驗屍時，屋裡燒的是青杏香？”她問。
坊醫猛地抬頭：“是。”
棺中人可能當時並未死。
可葬禮己經過了三日。若龜息散藥效只有六個時辰，棺中如今無論是誰，都不可能還活著。
沈瀾亭看向墓坑裡的左手印。
有人在今日清晨從坑裡爬出去，不是抬棺匠，是提前藏在墓中的人。墓底或許有第二條通道，準備在棺木落下後轉移屍身。
“抬棺。”他說。
兩名抬棺匠下意識扶住棺繩。
“不是下葬。抬離墓坑。”
左邊那人轉身便跑。
秦照早有準備，一腳踢翻包子車擋住去路。白麵包子滾了一地，賣包子的慘叫比被抓的人還響：“我的包子！”
皇城司按住抬棺匠，挖開墓底。積水下果然有一塊活動石板，通道窄得只能爬行，出口在半里外的荒廟。
荒廟中沒有人，只留下一副被換下的棺內束帶、一瓶龜息散空瓶，以及一張剛寫不久的字條。
“死人己送走，勿追。”
落款是程小滿。
真正的程小滿此刻仍抱著牌位站在墓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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