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老人重新站首，聲音發澀，“所以我要先知道，沈崇嶽還記不記得那句話。”
他給出的舊誓上半句“沈門既開”，下半句“幼子無罪”，只是公府開門的約定。真正交接嬰兒時，鎮國公另說過一句不曾寫下的話。
“若有人來認孩子，”程謹言道，“先問他——”
他停住，讓沈瀾亭回府問父親後半句。
“你既不信鎮國公，為何把孩子交給他？”姜怡問。
“我信當年的沈崇嶽，不知道二十三年後的鎮國公會不會為爵位變。”
“你自己也變了。”
程謹言看向缺指的手：“所以先驗證。”
藥倉外突然有車輪碾過。老人警覺地熄燈，倉內重歸黑暗。沈瀾亭將姜怡護到身後，卻聽見她在心裡嘆氣。
【又藏。】
【雖然很有安全感，但我也看不見前面。】
他向旁邊挪半步，讓她與自己並肩。
來車沒有停，只是普通送藥人經過。
燈重新點起時，程謹言注意到兩人位置變化：“你們倒和傳聞不同。”
“什麼傳聞？”姜怡問。
“說世子冷心，世子夫人善馭人。賜婚後一個被管，一個替皇帝盯著另一個。”
“誰傳的？”
“宮裡人人都這樣猜。”
姜怡看向沈瀾亭：“你覺得誰被管？”
“我。”
答得毫不遲疑。
【他還挺有自知之明。】
“但我自願。”沈瀾亭補道。
程謹言沉默片刻，像二十三年的亡命經驗也無法處理這種夫妻對話。
他從藥箱夾層取出一封蠟封密信，信面沒有姓名，只寫“承嗣者之妻親啟”。
“給你。”他遞給姜怡，“有些事妻子先知道，才能替丈夫選一條活路。”
姜怡沒有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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