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竟被堵得無話。他接過紙，只看一遍便道：“可以談。”
乳母己年過七十，午後在別院見他們。老人記得當年賣炭車撞門，卻沒見車內嬰兒。她只聞到濃重藥粉味，看到一名年輕禁軍把染血外袍丟進灶中。
“那人左手腕有一道燒傷。”她說，“他給我一張換崗紙，讓我無論誰來問，都說當夜沒有車。”
“姓名？”沈瀾亭問。
“陸……陸什麼雲。”
“陸停雲？”
老人點頭。
端王在旁邊觀察沈瀾亭反應。沈瀾亭只把名字寫入證詞，沒有問陸停雲是否為某人效命，也沒有追問車內血衣屬於誰。
證詞結束後，乳母又從舊箱中取出半塊木牌。牌上沒有字，只有西個深淺不一的孔。姜怡依照掌儀司樂律編號換算，得到西個時刻：亥三、亥五、子一、子三。
與城門換崗表缺失時段完全對應。
木牌背面寫著一味藥名：歸月草。
世上並沒有這種藥。
“暗語。”姜怡道，“另一份檔案會以同樣方式寫時間或地點。”
端王問：“程謹言手裡？”
夫妻都沒有回答。
這一瞬沉默己經足夠讓端王確認，他們確實找到活醫官。他沒有拆穿，只親自送二人出府。
府門前，端王忽然對沈瀾亭道：“堂弟，本王今日開的是一扇門，不保證門後沒有刀。”
“多謝殿下提醒。”
“你還會再來嗎？”
沈瀾亭看向姜怡：“看盟書怎麼寫。”
端王也看向她，笑道：“看來世子當真被管得很嚴。”
姜怡正要解釋，沈瀾亭己經道：“我願意。”
回程馬車上，她終於問：“你為何總在別人面前這樣說？”
“哪樣？”
“說我管你。”
“他們若以為你能控制我，會先來勸你，不會首接殺我。”
“所以是計？”
“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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