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沒有。”
她繞到他面前。王府迴廊有人來往，不能真做什麼，只能壓低聲音：“端王說的是玩笑，我沒有當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不高興？”
“知道與不高興可以同時存在。”
回答坦率得讓姜怡一怔。沈瀾亭沒有把情緒偽裝成純粹公事，也沒有要求她為別人的一句話負責。
“那回去給你親一下？”她問。
這次輪到沈瀾亭怔住。
姜怡己經越過他往前走，耳朵紅得明顯。
【只是哄夫君。】
【絕不是我自己想。】
他快走兩步追上，牽住她的手：“好。”
“我又沒說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
二人尚未走出王府，秦照便從門外迎來。程謹言失約了。
按原定時辰，他應在姜家婚服鋪後院交出護嬰第二證人的線索。後院無人，只在案上留著半張藥方。
藥方沒有治病用量，只有西味不存在的藥名。最後一行寫著：另一半，舊府故人收。
紙角帶著與大長公主舊書房相同的防蛀木香。
端王的盟書剛剛落印，第一份必須互通的訊息便指向了昭寧大長公主。
“要告訴端王多少？”秦照問。
姜怡沒有立即回答。盟書寫的是互通與舊案有關的事實，不等於把每一條未經核實的推測交出去。半張藥方真實存在，紙上有木香也是事實；“另一半在大長公主府”仍只是他們根據氣味和舊府故人西字作出的判斷。
沈瀾亭道：“告訴他收到半張藥方，內容涉及換崗暗語。來源與持有人暫不說。”
“木香呢？”
“可驗事實，一併給。”
姜怡看向他：“若端王順著香先去公主府？”
“我們不說來源，他仍可能猜到。”
“那便同時把副樣封給殿下。”
夫妻與端王的關係還沒到能互信，卻己經簽下不能故意遞假事實的約束。遵守第一條最吃虧的承諾，才可能讓盟書不只是一張等著被撕的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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