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案現場排程與密訊篩選都交了。邵謙跟我七年，私情上可信，法理上仍只能當新的獨立一方。”
“他若被皇帝換掉？”
“每日副錄會留下斷點。御史、掌儀司與太常寺各有證物目錄，誰動哪一頁，都繞不過三處。”
“你保住了普通防務？”
“嗯。冬至禮臺、城門巡檢和京中常案仍歸我。皇帝原想把東闕也永久划走，我只同意舊案人員過宮門時由邵謙副押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
“若舊案再出一次洩密，我先停職待查。”
姜怡皺眉：“洩密未必由你造成。”
“所以文書里加了‘經三方認定與原值守相關’。他不能隨便丟一張紙便停我的職。”
她看完最後一行，靠回車壁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【人出來了。】
【手也還在，腦袋也還在。】
【這一夜暫時算完整。】
車廂寬不過三步，沈瀾亭聽得清楚。他把手伸過去，掌心向上。姜怡沒有立刻握，而是先問：“你現在需要安慰嗎？”
“需要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先握一會兒。”
姜怡把手放進他掌心。
他們安靜握了半條街。沈瀾亭的手起初有些涼，漸漸被她捂熱。到朱雀坊口，他忽然道：“方才殿上有一瞬，我想過把整枚主令都扔給他。”
“因為累？”
“因為他說保住家人。我明知那是逼迫，還是會想，只要你們安全，刀不要也罷。”
姜怡看向他：“後來為什麼沒扔？”
“我想起你不會要我用一張空紙買安全。那種安全隨時能被收回。”
“答對了。”
“有獎嗎？”
“沈大人今晚失去了一部分調令，怎麼還惦記獎賞？”
“因為失去的是調令，不是夫人。”
姜怡被這句話撞得耳根發熱。車輪碾過石縫，身子輕晃，她順勢靠到他肩上，又顧及肋傷，往右邊挪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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