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會說我們故意招不會寫字的人湊聲勢。”
“所以名單、補學與淘汰都公開。給機會不等於送官位。”
午膳時，沈瀾亭派人送來一隻食盒，附了一張很短的紙條：刀被換，人在，午食。
姜怡先看“人在”，再看“刀被換”，最後才打開食盒。裡面是兩份熱餅、一盅湯和一小碟紅棗糕。
周雁回盯著紅棗糕：“沈大人很喜歡棗？”
“廚房做多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若再哦，這碟不給你。”
“本來是送你的，我不奪人所愛。”
姜怡面無表情地把整碟塞給她。
午後，沈瀾亭沒有來掌儀司替她處理任何請託。他按交權文書，以報案人身份把東庫現場交給邵謙與羅御史，自己只提交三份資料：上次驗刀的重量、沈崇嶽對舊刀的記憶，以及庫房修繕名冊。
他能做的不是越權追兇，而是確保交出去的事實足夠完整。
邵謙查出東庫石臺在三個月前修過一次，工匠來自宮作庫。那批人中有一人用的是死者名牌，修繕後便消失。時機恰好在沈瀾亭取得陸停雲舊刀、將刀列入舊案證據之後。
替換者提前挖開匣底，卻一首沒取刀，首到昨夜含元殿拿出出生拓本以後才動手。說明對方既知道公府暗槽，也能及時得知御前動靜。
真刀被帶走，假刀裡的舊紙編號卻像一隻刻意留下的手，指向承和九月十三那次換崗。
傍晚，夫妻在承露別院書房碰面。
姜怡把初審透過的條文放在左邊，沈瀾亭把失刀副錄放在右邊。兩份公事各佔半張桌子，誰也沒把自己的那份壓到另一份上。
“今日順利嗎？”沈瀾亭先問。
“被質疑一次，改動西項，透過三條。你的呢？”
“丟了一把刀，收到一條故意給我們的編號，暫時只能旁觀邵謙查。”
“不習慣？”
“很不習慣。”
他答得太坦白，姜怡反而笑了：“那你今日忍住沒有暗中調人？”
“忍住了。”
“有獎。”
沈瀾亭抬眼：“什麼？”
姜怡把一塊從掌儀司帶回的甜糕推過去：“本想給雁回，她不愛吃。”
“是紅棗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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