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的請帖送到皇城司時，封套裡夾著一根紅線。
線打成海棠結，少了左邊一瓣。
沈瀾亭看一眼便讓秦照拿來證物袋。海棠結與周繡寧失蹤時用的手法相似，卻沒有她慣用的收尾；線也不是宮作庫那批，只是模仿。
帖上只寫了一句：“今晚酉正，觀鶴臺手談，賀沈使君尋回舊名。”
“舊名”二字己經越過普通試探。
秦照問：“端王知道了？”
“至少知道鎮國公府收過一個東宮孩子。”
“去嗎？”
“去。”
“屬下帶多少人？”
“按皇城司使赴宗室私宴的常例，明哨西人，暗哨不帶。另把請帖副錄送御史臺，寫明我不談舊案證物，只聽他要什麼。”
秦照遲疑：“若王爺真拿到身世證據，大人如今又迴避舊案，豈不是隻能由他開價？”
“他越急著開價，越說明證據還不夠公開。”
沈瀾亭把紅線封好，先回府見姜怡。
她正在核對第一批報名告示。聽完請帖內容，第一句不是阻止，而是問：“他用什麼證明自己知道？”
“舊名、海棠結。”
“都能從外圍線索猜。”
“所以他會在觀鶴臺拿出實物。”
“若是血頁呢？”
沈瀾亭抬眼：“你為何先想到血頁？”
“桑青作證時，右袖內層有一角暗褐紙邊。她後來交出的信囊比那個窄，我以為是舊傷藥紙，沒追問。”姜怡立即起身，“若那是裴氏留下的手書，她可能想替你保最後一件不進入官署的東西。”
“她藏下，端王的人取走。”
“證人安置線路洩了。”
兩人先去御史臺確認。桑青己經安全轉移，小吏也活著，只是鞋底藏紙被搶。面對羅御史追問，桑青承認血頁存在。
“裴娘娘臨產後寫的。”她道，“上有孩子時辰、乳名與沈國公姓名。殿下不知道我留著。我不交，是怕三方密審裡也有人把最後一張紙燒掉。”
“你不信我們，可以提出另存。”姜怡道，“鞋底不是另存。”
桑青低頭：“是我的錯。”
“現在說清血頁內容、尺寸、缺損與舊汙。我們先證明端王手裡那張若出現，確實來自你，而非任他添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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